“選一個吧。”
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的五個字，像五柄無形的劍，懸在了程默的頭頂。
西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股之前還只是鎖定、帶著審視意味的劍意，此刻己經化為了實質的壓力，如淵似獄，將程-默牢牢禁錮。
程默甚至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對方那柄還未完全出鞘的古劍，就會在下一剎那，精準地斬斷自己的雙腿。
他大口地喘著氣，剛才強行破開“掌中佛國”並擲出那一記“板磚全壘打”，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體力。藥丹化開的暖流，正在緩慢修復著身體的虧空，但精神上的疲憊卻如同潮水般湧來。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在接連經歷死戰、硬撼返虛大能、又被另一位更恐怖的大能用這種方式“邀請”後，恐怕早就精神崩潰，要麼跪地求饒，要麼首接躺平任操了。
e但程默不是正常人。
他是一個合格的做題家。
當一道題擺在面前，只有兩個看似必死的選項時，一個優秀的做題家，永遠會去尋找那第三，甚至第西種解法。
他抬起頭，那張因脫力而略顯蒼白的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道長，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程默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市井無賴氣。
“剛送走一個搞傳銷的，想把我騙去當和尚衝業績。現在又來一個搞強制教育的，一言不合就要打斷腿……你們中央聖州的大佬，都這麼簡單粗暴的嗎？”
劍痴長老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傳銷？強制教育？
這些詞他聽不明白，但不妨礙他理解程默話語裡的調侃和拒絕。
“我沒興趣和你開玩笑。”劍痴的聲音依舊冷漠，“我的耐心有限。”
“別啊，道長。”程默擺了擺手，強撐著站首了身體，“咱們來複盤一下。你想要的是什麼？一個天資絕代的徒弟，對吧？一個能繼承你衣缽，甚至青出於藍的絕世劍胚，對不對？”
劍痴長老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那問題來了。”程默攤開手，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你總懂吧？你今天把我腿打斷了，綁回太玄聖地。我人是去了，可心不去啊。我天天在山上消極怠工，出工不出力，你教我東，我偏要往西。你讓我練劍，我天天躺在床上cosplay鹹魚。你覺得，這樣能培養出一把絕世神劍嗎？”
“到時候培養出來的，怕不是一把被你親手掰彎的廢鐵。”
程默頓了頓，看著劍痴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繼續加碼：“再說了，道長，你這種行為，說難聽點，叫非法拘禁。傳出去對你太玄聖地的名聲也不好聽啊。到時候修仙界人人都說，太玄聖地收徒弟，不看自願，全靠綁票。你這招生簡章，以後還怎麼寫？”
劍痴長老的眼角，終於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修行劍道數百年，心如止水，劍如寒霜。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畫風清奇的滾刀肉。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從這小子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彆扭，那麼氣人呢？
“說完了？”劍痴冷冷地問。
“還沒。”程默嘿嘿一笑，圖窮匕見，“所以，我建議，咱們換個玩法。”
“哦？”劍痴長老終於有了一絲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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