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峰頂，一片死寂之後的場面，堪稱兵荒馬亂。
“宗主！”
“快！護心丹！誰帶了品相最好的護心丹！”
一名灰袍太上長老箭步上前，手指搭上枯榮天君的手腕，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另一位長老則手忙腳亂地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個白玉瓶，倒出一顆碧綠如玉、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丹藥，小心翼翼地往己經翻白眼的宗主嘴裡塞。
那可是化神後期的頂尖大能，太玄聖地的擎天之柱，此刻卻像個被氣到中風的凡間老頭，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倒，全靠兩位長老架著才沒癱在地上。
始作俑者程默，一臉無辜地站在原地，手裡彷彿還殘留著清點那十八塊下品靈石的虛幻手感。
他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心裡有點發毛。
不至於吧？
自己不就是要個出差補貼嗎？有編制有預算的，按流程走而己，怎麼就把頂頭上司給幹到IC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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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傳出去，他程默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誰還敢讓他報銷？
他有點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小聲問道：“那個……要不，這十八塊靈石我先不要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哪個不是耳力過人的大能？
此話一齣，正在給宗主順氣的幾位長老動作齊齊一僵，用一種看史前生物的眼神回頭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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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你沒看到宗主都快被你氣得神魂出竅了嗎！
就在這時，那位之前提出“天選之子”理論的白髮長老，眼中精光一閃。
他對著其他幾位長老使了個眼色，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程默。
他沒有怒斥，沒有質問，臉上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虔誠和莊重。
“程默啊……”白髮長老的聲音溫和中帶著一絲顫抖，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神聖的存在。
“不，老夫應該稱您為……程道祖！”
程默：“？”
這老頭是不是也瘋了？傳染了？
“道祖大人，您誤會了。”白髮長老一臉慚愧地躬身行禮，“宗主他不是被您氣的，他是激動的！是悟了！是被您那勘破虛妄、首指本心的‘道’給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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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眼角抽了抽，看著那邊還在被緊急搶救，嘴角掛著白沫的枯榮天君，心想你管這叫“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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