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程默聽著瑤光聖子那充滿恐懼與絕望的顫聲質問，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那玩味的弧度愈發上揚。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在不久前還高高在上，審判眾生的聖地天驕，那雙一半如日一半如淵的龍瞳裡，流露出的情緒不是戲謔，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生命層級的漠然。
就像人類，不會在意腳下螻蟻的悲鳴。
“你的詞彙量，和你的實力一樣貧乏。”
程默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瑤光聖子那即將崩潰的心神之上。
“記住了，這不是怪物。”
他身後的暗金龍翼輕輕一振，掀起的狂風將下方的雲海撕裂出萬丈鴻溝。那股至高無上的神獸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瑤光聖子的靈魂。
“這是……神明。”
話音落下的瞬間，瑤光聖子那因燃燒神魂而強行提聚的最後一點戰意，被這兩個字徹底擊碎！
神明！
何等狂妄！何等霸道！
可笑的是，他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駁之意！
因為對方所展現出的力量，所帶來的那種生命本質上的絕對碾壓，己經完全超出了他畢生所有的認知！
他引以為傲的化神修為，他賴以成名的聖地秘法，他手中的無上聖器，在對方面前，就像三歲孩童揮舞的木劍，脆弱、幼稚、不堪一擊！
“不……我才是聖子！我才是天命所歸！”
巨大的屈辱和瀕死的恐懼，化作了最後的瘋狂。瑤光聖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將自己殘存的所有神魂、靈力、乃至生命本源，毫無保留地壓榨出來，盡數灌注到手中的【七星龍淵】之中！
“嗡——！！！”
那柄本己在燭龍神威下凝滯不前的聖劍，竟再次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星光。劍身之上，七顆星辰圖紋亮如白晝，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狂暴的星光劍虹，掙脫了威壓的束縛，以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再次朝著程默的胸口怒斬而來！
這是他生命中最後的，也是最璀璨的一劍！
然而，面對這賭上了一切的攻擊，程默的反應，卻讓下方所有僥倖未死、目睹著這一切的瑤光弟子，畢生難忘。
他甚至沒有多看那道劍虹一眼。
他只是緩緩地，有些百無聊賴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對著那道撕裂天穹的劍虹，隨意地……一彈。
一個無比簡單的，凡人都會做的屈指一彈的動作。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法則顯現，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就像是在彈去衣角的灰塵。
“咚！！！！！”
下一剎那，一聲彷彿洪鐘大呂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炸響的巨響，傳遍了方圓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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