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讓胖道士三人瞬間懵了。
“不是，老大，你這啥意思？”胖道士的胖臉皺成一團，“那老小子把咱當豬養，還動不動就想噶了咱們下酒，懷念他？咱是不是有點太‘孝’了？”
“他是個混蛋，但他的豬圈……確實夠結實。”程默收回目光，一揮手，一道由純粹資料構成的三維立體影像，出現在西人面前。
影像中，一顆蔚藍色的星球靜靜懸浮著，而在它的外圍，一個黯淡的、佈滿裂痕的巨大光罩，正在緩緩消散。
“這是我們所在的世界。”程默指著那顆星球，“而這個正在消失的，就是‘牧場主’設下的世界壁壘。它既是囚籠，也是蛋殼。”
“現在，蛋殼碎了。”
程默的語氣平靜，但內容卻讓三人遍體生寒。
“我剛剛出去，就是為了解決一隻循著‘蛋腥味’找來的東西。”
他調出了另一段影像。
那是在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一隻堪比月球大小，由無數黑色晶體構成的巨型蜘蛛，從一個流淌著墨汁的黑色空洞中爬出。它身上的恐怖氣息，哪怕只是看著影像，都讓劍無雙的劍心發出了刺耳的悲鳴！
“臥槽！這是啥玩意兒？克蘇魯跑錯片場了？”胖道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白了。
影像繼續播放。
只見一道渺小的人影瞬移至巨型蜘蛛面前，抬起了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光炮。
那龐大到不可思議的晶飼蜘蛛，就像一個被內部引爆的劣質電子產品，在一瞬間迸發出億萬道刺目的電光，然後……化為了宇宙塵埃。
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暴力的美學。
“老大……牛……牛批！”胖道士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看向程默的眼神，己經從看兄弟，變成了看神明。
“這只是一種名為‘晶飼’的掠食文明派出的偵察單位。”程默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崇拜，“它的威脅等級，是滅星級。”
“而在它被我摧毀的最後一刻，它成功向它的母巢發回了資訊。”
程默的目光變得無比沉重。
“報告內容是：發現高價值新生世界，本土抵抗力量為神級。收割建議：派遣‘執行官’級艦隊。”
“執行官級……艦隊？”胖道士喃喃自語，他雖然聽不懂，但光是“艦隊”兩個字，就讓他頭皮發麻。
“簡單的說，就是剛才那樣的滅星級怪物，下一次，會來一整個軍隊。”程默一字一句地說道。
整個零號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們……有多少時間？”許久，還是劍無雙打破了沉默。他的手，己經緊緊握住了劍柄，戰意非但沒有被恐懼澆滅，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程默緩緩抬起手，三根手指。
“三年？三十年？”胖道士抱著一絲僥倖。
程默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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