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正在遭受迫擊炮轟炸的九州國防軍142團一營二營駐地內,卻是與北極國指揮官們想象中截然不同的場景。
營地遭遇大規模炮擊後並未陷入混亂,一切都井然有序。
當北極國狙擊手在第一時刻將東西兩個觀察哨上那個用稻草人和木頭製成的“哨兵”狙殺之後,警報聲便被藏在觀察哨夾層裡的真正九州哨兵拉響了。
整座九州國防軍營地內,正在各個帳篷中休息計程車兵迅速做出反應。
一營二連八班的帳篷裡,班長符鴻濤在警報響起的瞬間便彈身而起,扯開嗓門大吼:
“敵人來了!快點起來,全部進防炮洞,快快快!”
在他的指揮下,靠近防炮洞的幾名士兵依照平日演練的動作,迅速將洞口覆蓋的木板掀開,防炮洞口黑洞洞地敞開著等待他們進入。
“快!快!按順序進去!”符鴻濤站在洞口一側,一手拍著從身邊衝過計程車兵的肩膀,另一隻手不停地向前揮動。
士兵們魚貫而入,並沒有驚慌的喊叫,只有靴子踩在凍土上的沉悶聲響和急促的喘息聲。
就在他們陸續進洞的時刻,爆炸聲從不遠處傳來——和一營長張凡此前的判斷一模一樣。
北極國人偷偷運過來的只能是小口徑的迫擊炮,而且在第一輪打擊中只會選擇轟炸營地內部的那些裝甲車。
符鴻濤站在洞口,朝外面最後掃了一眼,全部士兵都進去了,隨即彎腰鑽進洞內將上面的木板拉好。
做完這一切之後,符鴻濤朝裡面吼道:
“快往裡走!遠離洞口,那些毛子炸完第一輪,很快就要炸到我們頭上了!”
等全部人都進入到防炮洞內部安全區域後,符鴻濤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表——從警報響起到最後一個人進洞,二十五秒。
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五秒。
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後,洞內安靜了下來。遠處不斷傳來一陣接一陣的悶響,那是炮彈落在假裝甲車停放點的聲音,隔著厚厚的土層傳到洞裡時,己經變成了沉悶的鼓點。
一個士兵蹲在彈藥箱旁邊,咧嘴笑道:“那些老毛子肯定是在往咱們那些假的裝甲車上招呼呢。你猜那些用木頭搭的“美洲獅”能扛幾發?”
“我猜一發就散架!”一個新兵笑嘻嘻地回道。
“一發?其他人做的我不知道,我做的那輛至少能頂兩發。”另一個老兵嗤笑道,“我那輛用的可是松樹做的,絕對抗揍!”
防炮洞裡響起一陣鬨笑。
另一個士兵靠牆坐著,仰頭聽了一會兒外面的動靜,伸出手指:“咱們來數一數,大概多久炮彈會落到咱們頭頂上——我猜一分鐘!”
“我賭兩分鐘。”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笑容。
“又有一個人加入到賭局中:“我賭三分鐘。他們那個82炮打一輪要重新瞄準,還得測距,沒那麼快。”
“哈哈哈哈——”
笑聲在防炮洞裡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