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炮洞內沒有任何緊張的氣氛,所有人臉上都透著一種篤定——那種篤定來自於頭頂上將近一米厚的覆土,來自於他們親手一鍬一鍬挖出來的這個藏身之所。
這時,班長符鴻濤走過來,給那幾個嬉皮笑臉打賭的兵每人鋼盔上拍了一巴掌。
“讓你們進來是讓你們來玩的?是不是?”他瞪著眼,但是聲音裡卻帶著笑:“毛子的炮彈還在咱們頭上飛呢,你們倒好,開上賭場了?”
士兵們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笑容沒收。
符鴻濤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從輕鬆轉成了認真:
“行了,玩笑到此為止。快,把裡面的武器裝備往外傳!炮聲一停,就輪到我們出去收拾那些老毛子了。”
“是!”
話音落下,洞內最深處的一名士兵率先動手,將靠在土牆邊的步槍一把抓起,遞給身邊的人。
一支槍接著一支槍,從黑暗深處沿著佇列一路傳遞過來,像一條現代化的流水線。
隨後那些彈藥箱也被抬了起來,一箱接一箱地從裡面往外挪。
整個營地的武器彈藥全部存放在地下,地面上那些能被北極國人看見的那些彈藥箱裡裝的都是空的。
就在他們一把接一把地將武器往外傳遞時,頭頂驟然傳來一聲巨響——轟!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集的爆炸聲像是有人在頭頂錘動一面巨大的鼓。
塵土從頂棚木板的縫隙中撲簌撲簌地往下落,細碎的沙粒灑在鋼盔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這些士兵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一名士兵仰頭看了一眼落灰的頂棚,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就這?口徑這麼小的炮,給咱撓癢癢呢!”
防炮洞內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就是,跟放鞭炮似的。”
“讓他們炸,炸到天亮也炸不穿咱這一米厚的頂。”
頭頂的爆炸仍在持續,悶雷般的轟鳴一陣緊似一陣,但洞內的笑聲反而更大了。
他們說得沒錯。82毫米迫擊炮的威力,對於一個深挖了兩個月、頂部鋪著木頭的防炮洞來說,確實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彈片穿不透凍土層和原木的複合頂蓋,衝擊波在地下被層層削弱,傳到洞室裡的時候,只剩下一陣晃動感和爆炸聲。
頭頂的炮聲還在持續,但符鴻濤知道,這一輪炮擊快要結束了。
按照北極國軍隊的戰術流程,迫擊炮連在完成幾輪齊射後,就是步兵衝鋒的時候了,到時候就該他們這些步兵上場了。
“都聽著,”符鴻濤提高了聲音,“炮聲一停,全班按一號預案行動,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北邊的工事,消滅北極國衝鋒士兵。”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