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
一支由六艘五千噸級快速貨輪組成的船隊,正在茫茫大海上悄然航行。
這些船沒有任何標識,沒有國旗、沒有船名、沒有公司標誌,甚至連舷號都被新刷的灰色油漆覆蓋了,只剩下模糊不清的編號隱約可見。
它們正是被整個北極國高層寄予厚望的那批燈塔國軍援物資。
這支船隊選擇的航線,是整個北太平洋最為驚險的一條路——它們將從九州國防軍實際控制的海域邊緣穿行而過,穿越鄂霍次克海,最終抵達遠東那個己經有二十多萬北極國部隊翹首以待的港口。
為了這次任務,這支船隊在啟航前做了充分的偽裝準備,所有商用標識全被油漆覆蓋,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編號。
雖然沒有標識是為了更好地隱藏身份,但船上的指揮官們也沒有把全部希望寄託在僥倖上,他們提前準備好了漢斯國的商船隊旗幟,一旦遇到九州海軍的盤查,準備冒充中立國船隻。
此外,每艘船上都加裝了簡易的防空武器,改造了水密隔艙,以防最壞的情況發生。
這六艘船雖然都是燈塔國私人船東的船隻,但因為上面滿載著價值不菲的軍用武器——150毫米重炮,大口徑反坦克炮、無數的彈藥、通訊裝置,所以這支船隊的總指揮並非普通商船船長,而是一名剛從燈塔國海軍退役不久的中校軍官,名叫哈格羅夫。
在他的率領下,船隊己經在海上平安航行了九天,這次任務的航程己經過半。
但現在,隨著距離九州控制的海域越來越近,哈格羅夫的心情也越來越焦慮。
……
此刻,位於船隊最前方的01號快速貨輪的船員艙內,氛圍與駕駛室的焦慮截然不同。
船艙隨著海浪輕輕搖晃,昏黃的燈泡在頭頂來回擺動,在艙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七八名燈塔國的水手擠在狹小的艙室裡,有人靠在鋪位上,有人坐在地上的木箱上,每個水手的手裡全都攥著酒瓶,都在大聲的聊著天。
這支船隊的海員組成結構極為複雜,有失業工人、有逃債者、有流浪漢、有退伍海軍、還有偷渡過來燈塔國的移民。
他們每個人都清楚這次任務的兇險,但之所以願意踏上這條船,原因只有一個——錢。
而這支船隊的組建,燈塔國方面完全是被逼無奈的,一切都源自於北極國慈父的致命威脅。
導致燈塔國官方不得不在極短時間內緊急拼湊出這支運輸力量。然而在剛開始,他們在民間既湊不到足夠的船隻,也招募不到足夠的水手。
所以,燈塔國給到那些船東和水手的待遇隨之不斷加碼,最終,這支船隊中的水手這一趟的收益達到了他們平時正常跑船收入的三倍。
而且,如果貨船順利抵達目的地,每個人還能拿到至少相當於一年工資的獎金。
在如今燈塔國經濟蕭條、失業率居高不下的年頭,這樣的誘惑足以讓人把恐懼拋到腦後,所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水手就是那些勇夫了。
但勇夫們的紀律性就不敢恭維了。
此時的燈塔國海員一貫以自由散漫、紀律極差著稱,在只要船長的視線以外,偷懶、賭博、私下喝酒就是常態。
此刻,編號為01的快速貨輪的船艙內正是這種常態的生動體現。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水手灌了一口劣質威士忌,咧著嘴抱怨道:
“老子跑了十幾年船,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玩意兒。咱們船上除了罐頭肉煮豆子,就是豆子煮罐頭肉,翻來覆去就這兩樣。你說那傻x廚子是不是隻會開罐頭?”
“有的吃就不錯了,”旁邊一個瘦高個兒叼著菸捲,懶洋洋地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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