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別來啊，又沒人逼你上船。”角落裡一個光頭漢子嘿嘿一笑：
“還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三倍的運費，到港還有獎金，你跑別的航線跑斷腿也掙不到這個數。”
這話倒是說到了大夥兒的心坎上。
艙室裡的抱怨聲雖然還在繼續，但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畢竟，大家都是衝著同一個字來的。
“話說回來，那個船長可真不是個東西，”瘦高個兒彈了彈菸灰，壓低聲音說道：
“我昨天在甲板上多站了一會兒，他就衝我吼，讓我滾回艙裡去。媽的，老子抽根菸礙著他什麼事了？”
“人家是海軍退役的中校，正經軍官出身，規矩大著呢。”光頭漢子嘿嘿一笑，“你以為還是以前那些商船船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位可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兒。”
“海軍軍官怎麼了？退役了還不就是個跑船的？”滿臉橫肉的水手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他就是當官當慣了，拿咱們當他手底下的水兵使喚呢。”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一個年紀較大的水手擺了擺手，“人家嚴一點也是為了大家好。這條航線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出了紕漏，咱們全得餵魚。”
這話一齣，艙室裡安靜了幾秒，顯然，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這條航線的危險性，只是平時不願意去想罷了。
安靜過後，坐在靠牆鋪位上的大鬍子水手貝內特，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低頭看了好一會兒。
照片上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大約三西歲的樣子，笑得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坐在他旁邊的年輕水手科爾曼湊過頭來，看了一眼照片：“喲，這是你閨女？”
貝內特點了點頭，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可愛吧？今年剛滿西歲。我上船前，小傢伙己經開始認字了。”
“那你老婆孩子還在岸上等著你，你怎麼跑來跑這條船了？”科爾曼問道。
貝內特苦笑了一聲，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回懷裡：
“都怪了燈塔國那溝槽的股市，去年那場股災，害我在工廠幹了十五年的積蓄一夜之間全沒了。房子被銀行收了，老婆帶著孩子回了孃家。我得掙錢，得把房子贖回來，得讓她們娘倆有個安身的地方。”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等我幹完這一次，我就收手了。拿著這筆錢，找個安穩的活兒幹，陪著我閨女長大。”
科爾曼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貝內特的肩膀，沒有再說什麼。
在艙室的另一側，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水手蓋恩斯，正拿著一枚銀戒指在手裡反覆摩挲。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憧憬，又帶著一絲不安。
“這是我未婚妻的戒指，”蓋恩斯注意到旁邊人的目光，有些靦腆地笑了笑，“這次回去我們就結婚。本來打算明年春天辦的，但這一趟跑完，錢就夠了。”
“你小子運氣不錯，”旁邊一個老水手咧嘴笑道，“有女人肯等你，那是福氣。不像我們這些老光棍，跑了一輩子船，上岸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蓋恩斯將戒指小心地收好，認真地點了點頭。
船艙最裡面的角落裡，一個己經有了不少白頭髮的老水手靠在艙壁上，目光有些恍惚。
他己經做了二十多年的水手了，雙手佈滿了老繭和傷疤。
有人問他：“老約翰，你這把年紀了還跑船？不怕這把老骨頭散架了？”
老約翰笑了笑，露出一口缺了幾顆的牙齒：
”。了子日過太曬曬，狗條兩養，子房小個買我夠，金獎的趟一這上加，錢的年多麼這了攢。了休退就我，趟一這完做“
。道說地慕羨人有”。好真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