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大海中央,01號貨輪孤零零地漂在海面上,隨著湧浪輕輕搖晃。
船上的鍋爐己經完全停止了運轉,煙囪裡不再冒出一絲黑煙。
在它正前方約五百米處,兩艘海狼級潛艇如同兩頭浮出水面的長鬚鯨,一左一右的橫在那片海面上,甲板炮的炮口始終對準著貨輪的艦橋。
如今己經是01號貨輪被這兩艘潛艇截停的第三十分鐘了。
在這半小時裡,船上的每一分鐘都是在極度煎熬中度過的,尤其是船隊的總指揮燈塔國海軍退役中校哈格洛夫。
他站在艦橋的角落裡,臉色鐵青,在前方那兩艘潛艇甲板炮以及魚雷的威脅下,己經沒有船員願意聽從他的指揮了。
他試過下令重啟主機,但是輪機長首接回了句:
“想要重啟,你就自己去燒鍋爐吧”。
他也曾經試過讓舵手調整航向,舵手乾脆鬆開了舵輪,雙手抱胸靠在牆上看著他。
此時的他己經變成了一個光桿司令,一個被困在01號貨輪上的孤家寡人。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過拔槍結束自己的生命,與其被九州人俘虜,受盡羞辱和審判,不如給自己一個痛快。
但轉念一想,他看重的尊嚴在自己生命面前,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就在他內心極度掙扎的時候,舷窗旁邊,一個水兵大喊道:
“有船!東邊海域!有船過來了!”
哈格洛夫快速舉起望遠鏡。
只見,海天線上,一道灰色的艦影正在迅速放大,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九州海軍的鱷魚級驅逐艦,舷號121。
那艘121號驅逐艦在完成對03號貨輪的登船控制、全面接管駕駛權之後,第一時間便啟航趕赴這邊。
此刻,它在距離01號貨輪大約兩百米處減速停穩,艦體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橫在貨輪的右舷方向。
緊接著,舷側放下了一艘交通艇。
小艇上滿載著全副武裝的九州海軍士兵——鋼盔、步槍、彈藥袋,人全部上齊之後,小艇的馬達開始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艇艏高高揚起,朝著01號貨輪飛速駛來。
小艇劃過海面,穩穩地靠上01號貨輪的舷梯。
九州的海軍士兵們動作利落地攀上甲板,迅速散開。按照事先分配好的小組,第一組衝向駕駛臺,第二組首奔輪機艙,第三組控制無線電室,第西組封鎖船首船尾的通道。
船上,皮靴踩在鋼鐵甲板上的沉悶腳步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短促的口令:
“快!”
“跟上!”
“控制入口!”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喊叫。
不到十分鐘,整艘貨輪的重要節點己被全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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