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龔成萬的眼睛:
“我需要一個熟悉遠東局勢的人,能夠全權代表外務部,去了之後能隨機應變,不用事事請示彙報。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覺得你最合適,你想去嗎?”
龔成萬聽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我去。”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慷慨激昂的表態,也沒有過多的言語。
但沈雲鴻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種很深很沉的東西。
沈雲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去準備一下。下午就出發。”
當天下午,一份由九州外務部擬定的回覆電報,經由漠北蒙古軍分割槽司令部中轉,發向了北極國西伯利亞方面軍司令部,再轉交北極國外務人民委員部。
————
正文;
“收到貴方電報。
我方同意預備協商於兩日後,11月24日,在烏蘭烏德舉行。
為避免談判前夕部隊機動誘發意外交火,我方作出如下安排:
一、九州前線主力同意暫停繼續向前推進。
二、遭合圍的貴方兩個步兵師,必須維持當前位置原地駐守,不得轉移、不得突圍。我方承諾,在談判開啟前,不對原地駐守的該部發起主動進攻。
三、若被圍部隊擅自調動或突圍,本承諾立即失效,我方將恢復一切作戰行動。
貴方談判代表團抵達烏蘭烏德的路線與安全保障事宜,我方將另行通報。
會談時間己定,條件不變。貴方可自行決定是否赴會。”
電文的措辭客氣但是沒有任何感情,每一個字都在傳遞同一個訊號:
“條件擺在這裡了,愛來不來,急的不是我們。”
當這份電報擺上慈父的辦公桌時,他的臉色陰鬱得沒有任何表情。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捏著那份電報,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莫夫託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慈父的反應。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最終,慈父睜開眼睛,用一種壓抑著怒火的平靜語氣說道:
“回電九州方面……我們接受。代表團將於11月23日出發。”
莫夫託低下頭,聲音也有些乾澀:“是。”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在關門的那一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什麼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的碎裂聲。
11月22日凌晨,九州前線部隊接到了停止推進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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