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機身長度遠超畢方轟炸機，機翼展開的跨度驚人，西臺發動機吊艙懸掛在機翼下方，每一臺都比一個人還要高大。
它的機頭高高昂起，駕駛艙的玻璃反射著光芒，就像是一種正在安靜沉睡的遠古巨獸。
科洛博夫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曾在情報簡報中看到過這種飛機的照片，但那只是平面的影像，根本無法傳達出實機帶來的視覺衝擊。
現在，當這架龐然大物真實地出現在他眼前時，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扎伊採夫也看到了。他的反應比科洛博夫更加劇烈——他幾乎是失態的趴在了車窗上，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車隊從金烏轟炸機旁邊駛過，距離近到科洛博夫能夠看清機身上鉚釘的排列方式，以及機腹下方那巨大的彈艙門的輪廓。
他想象著這架飛機滿載炸彈飛上高空時的場景——在那種高度上，北極國現有的任何一種戰鬥機都無法有效攔截。它們的升限不夠，速度不夠，火力也不夠。
“就是他們……”科洛博夫喃喃自語，“就是他們。”
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麼戰爭剛開始不久，北極國遠東後方的交通樞紐就被摧毀殆盡。
為什麼野戰機場在第一輪打擊中就陷入了癱瘓。為什麼前線部隊的補給線總是被切斷。
為什麼明明有兵力優勢，卻始終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所有的答案，都在這架飛機上。
金烏戰略轟炸機，它能夠在北極國戰鬥機的作戰高度之上飛行，輕鬆地穿越北極國的防線，深入後方，將炸彈精準地投放在樞紐、橋樑、車站、倉庫、機場上。而北極國對此幾乎無能為力。
科洛博夫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坐在前排的司機是一名九州士兵，他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科洛博夫的表情，沒有說話，只是嘴角露出了一些弧度，然後繼續開車。
車隊駛出了機場區域，沿著一條清理過積雪的公路向市區方向駛去。
道路兩旁是白茫茫的雪原，偶爾能看到幾棵孤零零的樹木，枝頭上掛滿了冰凌。
在另一輛車上，莫夫託也在看著窗外。他沒有看到金烏轟炸機，但他看到了機場上那些排列整齊的朱雀-51和畢方轟炸機。
他的表情一首很陰沉，眉頭緊鎖。
坐在他旁邊的外交副代表彼得羅夫低聲說道：
“委員，他們的空軍力量……比我們預想的要強大得多。”
莫夫託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們現在知道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握著公文包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車隊繼續向前行駛，烏蘭烏德市區的輪廓逐漸出現在視野中。
這座曾經屬於北極國的城市，如今己經成為九州軍隊控制下的前沿據點。
街道上巡邏的是九州國防軍士兵，建築物上飄揚的是九州的旗幟。
代表團成員們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切，每個人的心情都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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