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距離會議開始時間還有三分鐘了。
莫夫託終於忍不住了。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依然站在九州一側的龔成萬，用一種帶著明顯不滿的語氣開口問道：
“龔司長，請問你們的部長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他是讓我們全部人在這裡等他一個人嗎？”
龔成萬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莫夫託，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莫夫託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的部長並沒有來到烏蘭烏德。本次談判的九州方面首席代表，就是我。”
說完，他走到主位前，拉開椅子，從容地坐了下來。
會議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北極國代表團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有人正準備喝水，杯子舉到一半就停住了。
莫夫託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首首地盯著龔成萬，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一張平靜的面孔。
“什麼？”外交副代表彼得羅夫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和壓抑的憤怒：
“你說什麼？你是首席代表？你能代表九州外務部嗎？你的級別夠嗎？”
他的聲音在會議廳裡迴盪。
莫夫託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
龔成萬面對彼得羅夫的質問，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不慌不忙地伸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個資料夾，從中取出一份檔案，讓工作人員遞到了莫夫託面前。
“莫夫託先生，如果你對我的身份和許可權有任何懷疑，你可以看一下這份檔案。”
莫夫託低頭看去。
那是一份正式的公函，抬頭是九州國防軍最高軍事委員會和外務部的聯合印章，內容簡潔明瞭：茲授權九州外務部亞洲司司長龔成萬，全權代表九州外務部，出席與北極國之國家級協商，並就相關議題作出決定、簽署檔案。
落款處，簽著那個名字。
陸紹遠。
九州元首的親筆簽名，以及九州國防軍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大印。
莫夫託的目光在那份檔案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要拿起那份檔案仔細檢視，但最終沒有這麼做。他不需要仔細看，因為他知道這份檔案是真的。在這種事情上造假沒有任何意義，一旦被揭穿，後果比談判破裂還要嚴重。
九州方面是認真的。
他們真的只派了一個司長來和他談。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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