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北極國己經沒有選擇了。
外交副代表彼得羅夫顯然還沒有完全消化這個事實。
他站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們九州方面如此不重視這次談判，那我們就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看著龔成萬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威脅的意味，好像在說，如果你不換一個夠級別的人來，我們就不談了。
但龔成萬的反應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龔成萬沒有慌張，沒有挽留，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的緊張。
他甚至還張開嘴巴笑了笑，然後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好吧。送客。”
說完，他站起身，準備離開，他旁邊坐著的其他人也開始收拾東西。
門口的一名九州士兵立刻會意，走上前一步，拉開了會議廳的大門，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彼得羅夫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反應。
不對啊，九州人不按套路出牌，不應該是隻要自己表現出強硬的態度，對方多少會有所顧忌，至少會說幾句緩和的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嗎？
但龔成萬根本沒有給他任何臺階。
“你——”彼得羅夫的臉漲得通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會議廳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莫夫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鬥爭。
一方面，他的自尊心和作為一個大國使節的驕傲在瘋狂地叫囂著，告訴他應該站起來，帶著代表團離開這個充滿羞辱的地方。
另一方面，他的理智又在不斷地提醒他——離開的後果是什麼。
如果他今天走出這個會議廳，回到莫科斯，他將如何向慈父交代？他會說“因為對方派出的代表級別太低，所以我拒絕談判”嗎？慈父會接受這個理由嗎？不會。
慈父只會問他一個問題——那我們能怎麼辦？讓戰爭繼續打下去嗎？
如果戰爭繼續打下去。
西伯利亞方面軍肯定頂不住，那兩個被圍住的師還在包圍圈裡，彈盡糧絕，隨時可能被全殲。國內的厭戰情緒己經蔓延到了每一個角落，如果再打下去，北極國還能撐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半年？
然後呢？
然後失去更多的土地，犧牲更多的毛子士兵，承受更多的轟炸，首到九州兵臨莫科斯城下？
到那個時候，談判桌上的條件會比現在更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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