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成萬坐在椅子上,任由沃羅諾夫的手指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抬起一隻手,用小拇指不緊不慢地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彷彿他們的吼叫吵到了他的耳朵。
他的目光依舊還是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檔案上,像是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完全沒有把對面那群暴跳如雷的人放在眼裡。
北極國的代表們見他這副模樣,反而更加憤怒了,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龔成萬等了片刻,見他們還在喋喋不休,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伸向桌面下方,指尖摸到一個不起眼的按鈕,輕輕按了下去。
下一秒,會議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隊全副武裝的九州士兵衝了進來。
十二個人,動作迅捷而整齊,呈扇形散開,迅速佔據了會議廳內的關鍵位置。
他們手中的STG45突擊步槍在同一瞬間完成了上膛動作——“咔嗒”一聲脆響,整齊劃一,槍口指向了北極國代表團的方向。
整個動作從破門到完成戰術部署,用時不超過十秒鐘。
會議廳裡的吵鬧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捂住了他們的嘴巴,所有正在吼叫的人同時閉上了嘴。
沃羅諾夫上校的手還舉在半空中,但他的身體己經僵住了。
庫茲涅佐夫少校的嘴張著,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扎伊採夫中校保持著半站半坐的姿勢,定在了那裡。
那十二名士兵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端著槍,槍口穩穩地對準北極國代表團的成員。
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鋼盔下的目光透過準星,鎖定著目標。
那些士兵手裡拿著的“情緒穩定器”果然名不虛傳,會議廳裡的溫度彷彿一下子驟降。
莫夫託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能感覺到自己瞬間繃緊了,心跳加速,血液湧上頭頂。
他的目光與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對視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對面的龔成萬。
龔成萬依然坐在椅子上,姿態從容,彷彿那十二名衝進來計程車兵只是進來送茶的,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那些士兵,目光一首平靜地落在莫夫託的臉上。
會議廳裡安靜了大約五秒鐘。
莫夫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瞪了一眼身旁還在喘著粗氣的沃羅諾夫,然後才轉回頭,用一種儘量保持鎮定的語氣說道:
“龔先生,我方代表情緒確實有些激動,這一點我可以道歉。但貴方提出的戰俘贖金方案,在國際外交實踐中確實極為罕見,希望貴方也能理解我方代表的感受。”
龔成萬沒有接他的話,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既不催促,也不退讓。
莫夫託見狀,知道對方在等一個明確的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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