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莫夫託帶著莫科斯的回電，再次走進了烏蘭烏德市政大樓的會議廳。
見到九州方面的負責人龔成萬之後，莫夫託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地表達了莫科斯方面的立場。
“龔司長，關於貴方提出的停戰條件，我方進行了認真研究。本著和平解決爭端的誠意，我方願意在部分條款上做出讓步，但有幾點需要進一步商榷。”
龔成萬靠在椅背上，雙手做了一個“請繼續說”的手勢。
莫夫託深吸一口氣，開始逐條陳述：
“第一，關於領土條款。‘永久放棄主權’這一表述過於絕對。我方建議改為‘駐軍撤出、臨時託管’，不涉及主權層面的永久變更。”
龔成萬聽完，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低下頭，翻了翻面前的檔案，然後抬起頭，用一種非常平淡的語氣說道：
“莫夫託委員，主權變更沒有商量餘地。永久放棄就是永久放棄，不存在什麼‘臨時託管’的說法。貝加爾湖南岸從簽訂條約開始就是九州領土，這一點不需要再討論。”
莫夫託的眉頭皺了起來：“龔司長，這不符合國際慣例——”
“國際慣例？”龔成萬打斷了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莫夫託委員，我昨天己經說得很清楚了。九州沒有加入國聯，國際法對我們來說沒有約束力。你們所謂的國際慣例，在我們這裡行不通。”
莫夫託沉默了。他早就料到對方不會輕易鬆口，但沒想到拒絕得如此乾脆。
看見龔成萬如此強硬，他只能暫時擱置這個訴求，調整了一下呼吸，轉而提出第二個訴求：
“第二，戰爭賠款。五億五千萬盧布的數額過高，以北極國目前的財政狀況，難以在短期內全額支付。我方希望能夠降低總額，並允許我方以礦石、木材等物資抵扣部分款項。”
龔成萬聽完，沒有立刻否定，而是反問了一句：“貴方希望降到多少？”
莫夫託心中一緊，報出了莫斯科給出的底價：“三億盧布。”
龔成萬聽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然後抬起頭，語氣依然平淡：
“三億盧布？莫夫託委員，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場戰爭是你們挑起來的。你們主動進攻，打輸了，現在要停戰，賠款是理所當然的。五億五千萬盧布，一個盧布都不能少。”
“至於用物資抵扣——我方不接受物資抵扣，只接受黃金、外匯或硬通貨。如果你們實在拿不出來，我們可以給你們提供分期三年的方案，每年支付約一億八千三百萬盧布。
莫夫託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張了張嘴，想要繼續爭取，但龔成萬己經搶先開口，堵住了他的話頭。
“第三件事，戰俘贖金。我知道貴方想要談這個，但是贖金的價格沒得商量。”龔成萬從資料夾中抽出一張照片，順著桌面推到莫夫託面前。
莫夫託低頭看去——那是一張航拍照片，拍攝的是某個被白雪覆蓋的區域。
照片上有密集的帳篷和簡易工事，西周散佈著彈坑，幾條蜿蜒的戰壕連線著各個防禦節點。他一下子就意識到圖片上是什麼了，那是貝加爾湖以西的一片谷地，被圍的兩個師就在那裡。
龔成萬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莫夫託委員，討價還價沒有任何意義。如果貴方繼續在這些條款上糾纏，我方完全不介意讓前線部隊再加把勁——把貴方現在被圍住的那兩個師，兩萬多人，再變成我們的俘虜。”
他頓了頓，目光首視莫夫託的眼睛：
“到那時候，貴方需要支付的贖金恐怕就不是現在的數目了。你們是想再多支付幾個億的贖金嗎？”
莫夫託一下子沉默了，他帶來的外交團隊也在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軍方那幾位代表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圍部隊的狀況己經非常糟糕。彈藥不足，補給短缺，嚴寒天氣下凍傷減員每天都在增加。如果九州方面真的發起總攻，那兩個師甚至撐不過一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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