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莫夫託將第二次會晤的結果加密發回了莫科斯。
慈父在看完電報之後，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他沒有召集會議，沒有下達指示。他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裡，一口接一口地抽菸。
被圍的那兩個師的情況他很清楚。前線不斷髮來求援電報，措辭一次比一次急切，最近一封甚至用了“即將崩潰”這樣的字眼。
但他沒有立刻下令讓莫夫託簽字——他在權衡。那兩個師計程車兵，在這場博弈中，究竟值不值得他為此付出更大的代價。
就在雙方的會議陷入僵局的時候，烏蘭烏德機場。
遠東冬天的好天氣並不多，適合向北飛行的視窗更是難得。而今天，天空萬里無雲，能見度極高，風向和風速都在理想範圍內。
三架巨大的飛機並排停在跑道盡頭的停機坪上。
它們的體型龐大到嚇人——修長的機身，後掠的機翼，西臺發動機吊艙在陽光中反射著金屬的光芒。
機腹下沒有掛載炸彈，但那種純粹的體量本身就構成了一種威懾。它們是九州航空工業的巔峰之作，也是這個世界上飛得最高、最遠的，也是當前世界上唯一一款戰略轟炸機。
金烏戰略轟炸機。
這次行動，並沒有朱雀51戰鬥機護航。
只有三架金烏孤零零地停在跑道上，因為它們根本不需要護航，它們的升限足以北極國現有的戰鬥機望塵莫及。
機械師完成了起飛前的最後檢查，從機輪旁撤出。
駕駛艙內的飛行員開始逐項核對起飛清單，動機的轟鳴聲由低到高，螺旋槳葉片不斷加速，最後旋轉成銀灰色的圓盤。
塔臺發出起飛許可。
第一架金烏開始滑行。它沿著跑道緩緩加速，機身的重量壓在起落架上，發出震動。
緊接著，速度越來越快，機翼在氣流中產生升力，機頭微微抬起，前輪脫離地面，主輪緊隨其後，整架飛機以一種從容的姿態離開了跑道，開始爬升。
它在機場上空盤旋了半圈，校準航向，然後向北飛去。
第二、第三架緊隨其後。最後，烏蘭烏德機場恢復了安靜。
五個小時後。
北極國新西伯利亞工業區上空，警報聲突然響起。
防空觀察哨的觀測員死死盯著測高儀，透過光學測距鏡捕捉到三個高空接近的黑點。高度 —— 一萬兩千米。
速度中規中矩，但能維持這個高度飛行，己經超出他們見過所有軍機的能力。
“不明飛行物！方向東南，高度一萬二，速度每小時七百公里！”
防空部隊的反應很快。
高射炮開始轉動炮口，幾架值班的截擊機緊急起飛，奮力向上爬升。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那些飛機飛得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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