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慈父再次召開了高層會議。
這一次,會議的氣氛比上一次更加壓抑。
所有人都己經知道了白天發生在烏蘭烏德和新西伯利亞的事情。沒有人再高喊“血戰到底”,沒有人再拍桌子要求拒絕條約。
慈父坐在長桌的首位,面前依然擺著那份九州停戰條件的副本。
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諸位,九州轟炸機飛到我們後方工業區的事情,你們肯定都知道了。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我多說。該說的話,上次都己經說過了。今天,是讓大家來做決定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同意在九州停戰條件上簽字的,請舉手。”
會議廳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沒有人動。
慈父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
第一個舉手的是總參那名務實的高階將領。他的動作很慢,但終究還是舉了起來。
然後是羅維利亞。他低著頭,緩緩抬起了手。
沃茲涅先斯基緊隨其後,外務部代理負責人猶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慈父的方向,然後也舉起了手。
一個接一個,那些主戰派的將領們,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也終於有人咬著牙舉起了手。
最後一個舉手的是那名脾氣最火爆的上將。他的手臂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最終,長桌兩側的手臂稀稀落落地舉了起來。
沒有人反對,沒有人棄權。所有人都舉起了手——儘管有些人舉得極不情願。
慈父緩緩點了點頭,收回目光。
“全體一致透過。”
慈父站起身來,對著通訊參謀說道:“給莫夫託發電報。授權他在九州提出的停戰條約上簽字。”
會議廳裡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接受了這個決定。
就在這時,外務部代理負責人小心翼翼地開口:
“慈父同志,還有一件事——戰俘贖金的問題。莫夫託委員來電詢問,關於六萬戰俘的問題,我們要怎麼處理,簽完條約之後,就開始贖人嗎”
慈父沉默了片刻。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想管。六萬普通士兵,死在戰俘營裡固然可惜,但從純粹的人力資源角度看,只要給他時間,他可以再徵召六萬、十萬、二十萬人。真正讓他猶豫的,是另外兩個層面的考量。
第一,軍隊士氣。如果六萬被俘官兵首接被放棄,訊息傳開之後,前線部隊會怎麼想?他們會形成一個共識——一旦被俘,官方不會來救。
今後士兵陷入包圍,抵抗意志會斷崖式下跌,遇到強敵就會選擇投降。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
第二,政治籌碼。六萬戰俘在九州手中,九州可以利用他們做宣傳,對內對外打擊北極國官方的威信。如果九州將這些戰俘拉到鏡頭前,讓他們控訴“北極國拋棄了我們”,那將在國內外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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