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喬賀正琢磨著，也該說兩句好話哄母親高興，喬父卻沉著臉從門口走了進來，手裡攥著一本藍皮存摺。
他走到喬載面前，直接把存摺塞進他手裡。
“這個帶上，出門在外，身上總得有點錢傍身。”
喬載低頭看了一眼，立刻想把存摺推回去。
“爸，我不花錢。科研所裡吃住都供應，平時吃飯也花不了多少，錢放在我這裡沒什麼用，您和媽留著花。”
喬父眉頭一沉，語氣硬邦邦的：“所裡供的是所裡的，家裡給的是家裡的。你不花就存著，誰還嫌錢多？”
他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人在外頭，兜裡有錢，心裡才不慌。”
喬載指尖微微一頓，到底沒再把存摺推回去，只是抬頭看著父親。
喬父揹著手往門口走，聲音依舊板著：“拿著，快三十的人了，還一貧如洗的，像什麼樣子。”
喬載鏡片後的眸子微微一凝，望著父親寬闊卻已不再年輕的背影，抿了抿唇，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還是沒開口。
這些年，他在家的日子很少，可每次離家，父親總會往他手裡塞一本存摺。
喬載知道，父親給他的從來不只是錢。
那是父母能塞進他行囊裡的一點踏實，也是他常年遠在千里之外，家裡唯一還能替他操上的心。
喬父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存摺好好花在自己身上，該買的買，該吃的吃，家裡不用你操心。”
“知道了。”
喬父這才沉著臉出了門，臨走前還順腳踢了喬賀一下。
“就你最沒用，天天在老子面前晃悠，沒事回來幹什麼。”
喬賀莫名其妙捱了一腳，捂著小腿跳開半步。
“爸，你幹嘛又衝我發火？還有我哪裡沒出息了，我現在也是機務組的骨幹——”
話還沒說完，喬父已經頭也不回地下了樓，顯然半點不想聽他講話。
喬賀轉頭看向喬母，滿臉委屈。
“媽，這家裡的夾生飯我是不敢吃了，吃一頓挨一頓罵。”
喬母抬手拍了拍他後背，沒好氣道：“胡說八道什麼，就你這嘴巴，活該你爸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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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父沉著臉下了樓。
其實他這口氣，也不是無緣無故的。
今天中午，他原本是去島上郵電局等一位老戰友。太陽毒得厲害，他便站在門廊底下避陰，剛好看見喬載牽著喬律，從裡面的儲蓄櫃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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