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少塊肉。”喬賀說得煞有介事，“人又不是動物，為什麼非得趕著配種？”
“喬賀！”
喬母氣得抬手就要打他，喬賀已經煩躁地轉身出了門。
走廊裡，喬硯正靠在欄杆邊抽菸。
夜色壓下來，二樓走廊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煙霧從喬硯指間升起，被夜風一吹，便散成很薄的一層，模糊了他半張冷峻的側臉。
喬賀關上門，懶懶地走過去，“給大哥打完電話了？”
“嗯。”
喬硯隔著煙霧看了他一眼，視線不緊不慢往下移，落在某處，目色不明。
喬賀被他看得後背一僵。
哪怕對方是自己親哥，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某個地方看，也足夠叫人渾身不自在。
他剛想開口，喬硯已經吐出一口煙，嗓音被煙燻得有些低啞。
“你那裡沒發育好？”
喬賀臉色瞬間一言難盡。
“我有手，行嗎？”
喬硯挑了下眉，收回視線，沒再搭理他。
喬賀煩得很，也從兜裡掏出煙盒，磕出一根菸咬進嘴裡。點火時，他一隻手攏著火苗，瘦削的臉頰被吸菸的動作帶得微微凹陷下去，火光映過眉骨，又很快暗下來，襯得那張臉多了幾分痞氣。
他這輩子也不知道是眼瞎，還是命裡犯衝。
身邊的人，一個兩個都有事瞞著他。
先是不知道陸海洋喜歡柯靜怡，被那小子明裡暗裡耍了好幾年。後來又發現喬硯、喬載和沈喬之間那團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到頭來，所有人都像是心裡揣著本賬，只有他一個人傻乎乎地站在外頭，還真以為大家都清清白白、簡簡單單。
兄弟倆一時誰也沒再說話，只並肩站在二樓走廊裡抽菸。
煙霧一層層散開，纏在昏黃的燈影裡。
喬硯身形高大，肩背挺拔，眉眼冷峻，不說話時壓迫感極重。喬賀站在他旁邊，個子也不低，只是比喬硯多了幾分散漫和鋒利，咬著煙的模樣吊兒郎當，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年輕勁兒。
一個是飛行團長，一個是機務骨幹。
一個冷，一個痞。
偏偏都生得出挑，站在那裡，像是連家屬樓這破舊走廊都被襯得亮堂了幾分。
劉大同剛進院子，抬頭便看見了對門二樓那兩個身影。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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