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母也在屋裡悄悄抹眼淚。
她不是個多嘴多舌的人，哪怕以前心裡隱約有過懷疑，也從沒拿到喬父面前說。可剛才喬賀那句話實在太嚇人，她回屋以後越想越不對，終究沒忍住問了喬父一句。
沒想到喬父不僅不驚訝，還一臉沉重地點了點頭。
“八九不離十。”
喬母差點當場崩潰。
她倒不是對沈喬有什麼意見。
沈喬是她看著喜歡的孩子，模樣好，性子也好，喬律更是她疼到心坎裡的親孫子。可天底下那麼多姑娘，怎麼偏偏兩個兒子喜歡上了同一個？
一個已經娶了，另一個還在旁邊守著。
這都叫什麼事。
喬母想問清楚，又怕問得太清楚。萬一真把什麼陳年舊事翻出來，一家人這個年還要不要過了？
她只能坐在床邊掉了會兒眼淚，又趕緊擦乾淨，免得出去讓親家人看見。
等到十二點一到，島上驟然響起成片的鞭炮聲。
火光映亮了半邊天，噼裡啪啦的響聲從巷頭一路傳到巷尾，家家戶戶開門迎新歲，空氣裡全是煙火和香燭的味道。
喬父帶著一家人上香。
喬母雙手合十，閉著眼站在香案前，往年總要求一家平安、兒孫順遂，今年卻沒那麼貪心了。
她只希望喬載平安喜樂。
至於娶妻生子，她以後再也不催了。
喜歡的人已經成了弟媳，他這些年心裡該有多苦，她這個當媽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喬母鼻子又酸了，只能低下頭，假裝被香火燻了眼睛。
這一年，是她過得最難受的一個年。
不能說，也不能問。
還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
喬母認定喬載心裡藏著許多話，只是礙於喬硯在場，始終沒有機會對沈喬說。
她也不敢把事情挑明，便一直等到初三喬硯回團裡上班，才藉口新年要去普陀寺燒香，讓沈喬帶著喬律一道去。
喬賀也已經回部隊報到，提香燭和供品的活兒，自然而然落到了喬載頭上。
喬母自以為安排得不露痕跡，臨出門時還特意叮囑他們慢慢逛，不必急著回來。
三人在寺裡上完香，並沒有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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