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沈喬移開視線，低頭喝了一口糖水，心跳卻莫名快了起來。
剛才那一瞬間，她心裡竟泛起了一種說不清的酸澀。
不是少女面對心上人時的悸動，說不上來的疼，細細密密的，像有隻小獸躲在裡面嗚咽。
沈喬握緊杯子，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她明明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更知道眼前的人是喬硯的大哥，為什麼那種熟悉又難過的感覺仍舊揮之不去？
難不成是當年她乾的缺德事，一直在內心愧疚？
她還沒想明白，便聽見喬載叫她。
“沈喬。”
“嗯？”
“要一直幸福下去。”
沈喬的眼眶猝不及防地紅了。
她沒有轉頭看他，只望著池中游動的錦鯉，輕輕應了一聲。
“嗯。”
喬載摩挲著軍用水壺粗糙的外殼，目光停留在她的側臉上，許久沒有收回來。
他馬上就要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沒有別的奢望，只希望她這一世能平安順遂，再也不必經歷那些痛苦。
至於除夕夜樓梯間的那一聲“阿載”，這幾天始終盤旋在他腦海裡。
那不是沈喬如今會叫出口的稱呼。
除非，屬於上一世的記憶並沒有徹底消失。
或許那縷帶著記憶的半魂已經回來了，只是尚未真正甦醒，所以在突如其來的危險裡，她才會越過今生所有的認知，本能地喊出那個遺忘了許多年的名字。
阿載。
喬載垂下眼，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哪怕她永遠想不起來，也沒有關係。
這一世，她幸福就好。
*
回了家屬院，沈喬心裡那股細細麻麻的難受一直沒有消下去，直到傍晚忙著將沈家二老送到機場，才被另一股離別愁緒蓋了過去。
“爸，媽，你們先回去，正月十五前後我也要回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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