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摘下無名指上的銀戒，遞了過去。
“給你。”
喬載垂眸看了片刻，才將戒指緩緩套進自己的無名指。
素淨的銀戒圈在他嶙峋冷白的手指上，越發襯得那隻手清冷修長，像雪嶺間落下的一線月光，乾淨得近乎禁慾。
喬硯看著有些礙眼，偏偏又挑不出半點不好。
“還挺適合你。”
喬載笑了笑，將手錶推得更近：“這塊也適合你。”
兄弟倆就這樣交換了沈喬送的生日禮物，誰也沒有再說什麼，只一杯接一杯地繼續喝。
這晚，喬硯沒有回去。
兩個大男人擠在一張並不算寬的床上，背對著背，背脊之間只隔著一拳，恍惚間竟像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三兄弟一起擠在老房子的木板床上，誰翻個身，都能碰到旁人的胳膊腿。
黑暗裡，喬硯忽然開口：“你還記不記得，喬賀小時候十天有五天掉下床？”
“嗯，他睡相不好。”
“確實。”喬硯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醉意，“那時候床又擠，老三睡覺還不安分，半夜總往我身上爬。我嫌他煩，就把他踹下去了。”
喬載沒忍住笑了一聲。
“你從小就不乖。喬賀年紀最小，你應該讓著他。”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哥，謝謝你。”
“這些年，你一直讓著我們。小時候讓著喬賀，長大以後……又讓著我。”
喬硯大概是真的喝多了，聲音斷斷續續，過了許久，才把後面那句話說出口。
“如果沈喬願意，我其實……不介意。”
話說到這裡便停住了，可喬載聽懂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喬硯以為他不會回答，才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很輕的聲音。
“你我都是從未來回來的人，有些事看得比旁人開，可沈喬未必能接受。”
“哥，沈喬也是從未來來的，而且她還是土生土長的零零後。上次她喝醉了，我從她嘴裡套出不少話。你難道沒發現，她有些想法比我們還要超前？她連八國語言都會。”
“我倒沒有太留意。以前在日本的時候，她大多跟我說日語和英語。喬律也是，中文反而說得少。”
提起那段只有他們知道的過去，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兄弟倆斷斷續續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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