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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喬賀想的那樣,喬家二老從醫院出來以後,先去了陸家把喬律接回來。
孩子早就困得不行,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喬父喬母卻一點睡意都沒有,黑漆漆的屋子裡,只聽得到喬母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想起今晚的事情,她到現在還有些後怕。
幸虧沈喬當時抓起來的是錄音機,不是刀,也不是什麼更危險的東西。喬硯那個傻小子明明躲得開,最後還是硬生生捱了那一下,手上的傷還沒好,額頭又縫了針,說到底就是捨不得對沈喬動手,寧可自己吃虧。
“好了,別哭了。”
喬父低聲說了一句,又給睡在兩個人中間的喬律掖了掖被角。
“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明天我想辦法給阿載打個電話,問清楚那盤磁帶到底怎麼回事。”
喬母吸了吸鼻子,“國際長途哪那麼好打,還是打到西德那邊的研究所,手續肯定麻煩。”
“麻煩就麻煩,貴就貴一點,該問還是得問。”
第二天一早,喬父便託關係聯絡上了喬載所在的研究機構。
國際長途本來就不方便,打到這種科研單位更麻煩一些。電話先經過總機,再由工作人員確認身份、找人,前前後後折騰了十來分鐘,才終於轉到喬載手裡。
“爸?”
喬載一向溫和的聲音裡難得帶了點緊張。
他來西德以後,大多是自己按時往家裡打電話,這還是頭一次家裡主動把國際電話打到研究所。
“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喬父也沒繞彎子,三言兩語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喬載握著聽筒的手慢慢收緊,再開口時,嗓音已經有些發澀。
“沈喬現在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就是人受了驚。你媽媽今早已經去醫院看過了。”
喬父停了一下,還是把壓在心裡很久的疑問問了出來。
“阿載,你跟爸說句實話。為什麼沈喬聽見你那盤磁帶以後整個人會變得不對?還有……律兒是不是你的孩子?”
喬載那邊久久沒有出聲。
不過短短幾秒的沉默,喬父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他也沒再逼問,只低聲道:“行,爸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