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人理。
她想了想，連前面的儀表臺都沒放過，“這個臺子也做得挺好的，看著就方便。”
喬硯：“……”
算盤打得不算隱蔽，珠子都快滾到駕駛座上來了。
她從車門誇到座椅，又從座椅誇到車窗，話裡話外都等著某個人自己承認一句，這輛車就是因為她懷孕以後坐不了太顛的車，才特意換的。
可直到車開進鹿島賓館，喬硯硬是一個字都沒往這上面提。
沈喬等了一路，到最後嘴角都往下耷拉了些。
不說就不說，不給她就不給她。
等以後她自己賺到錢，她也買一輛，到時候誰都不給坐。
車停穩以後，喬律第一個下去。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熟門熟路地往賓館裡面跑，玻璃門一開，裡面涼爽的風和飯菜香一起湧出來，隱約還能聞見一點紅燒魚和炒蒜苗的味道。
沈喬下車以後和喬硯並肩往前走。
喬硯仍舊板著臉，左手插在褲兜裡，右手自然垂在身側，五根手指微微彎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留給誰牽的。
沈喬拿眼尾偷偷看了他一眼。
這人從碼頭一路氣到現在，偏偏又不肯真走，連手都擺成了隨手就能牽上的樣子，實在很難讓人認真相信他有多絕情。
她想了想，乾巴巴地找了個話題：“你剛才是不是抽菸了？我聞見了。”
喬硯腳步一頓，轉頭看她，直接被氣笑了。
“對，是我不好。再怎麼生氣也不該抽菸，更不該讓身上留著煙味，回來燻到你和孩子。我有罪，行了吧？”
他說完，索性把口袋裡剩下的煙也掏出來，連同火柴一起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處理得十分徹底，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犯了什麼大錯。
沈喬輕輕哼了一聲，“有人以前還說多愛我，沒有我會難過得要死掉，結果一生氣就收拾東西走人，媳婦孩子都不要了。出爾反爾，大話精。”
喬硯：“……”
大話精也總比始亂終棄強吧。
他今天不過拎著幾件衣服出了趟門，連船票都沒買，罪名倒已經一層一層往上加，再這麼說下去，怕是很快就要背上陳世美的名聲。
喬硯剛想替自己申辯兩句，沈喬已經抬起眼睛看他，睫毛還是溼的，聲音也軟軟的。
“儂是不是又想兇我啦？”
喬硯被她堵得額角直跳，“你能不能先讓我說一句？”
沈喬抿了抿唇，明顯不太情願，還是勉強點頭，“可以，但是你要是兇我，我不一定忍得住眼淚。”
“……”
喬硯盯著她看了兩秒，到底把那口氣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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