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少爺的藥引
當初他和田旭明在酒桌上有過沖突,明松雪有時候也挺任性的,大部分情況下他都願意為了秦岸去做妥協,包括學會喝酒、學會討好、學會低三下四的去求人。
但是在田旭明的這個劇本上,他任性了一次。
他問秦岸能不能不演這個劇本了,秦岸從來都對他言聽計從,雖然他很喜歡這個本子,但是他從來不會拒絕明松雪的要求,包括這次也一樣。
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像明松雪這樣的人,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冷情冷性慣了,偏偏在秦岸這樣乖巧懂事又從不過問原因的時候,會讓他生出些許心軟。
他覺得自己對秦岸也不應該這麼差。
雖然對方是主角,自己本來就是應該折騰他的反派,但大概是因為一起從社會的底層艱難往上爬,也生出了一些同甘共苦的情誼。
他覺得就是允了他這一次,興許也無妨。
田旭明是個貪婪好色的貨色,林松雪答應了他繼續合作,但是田旭明還是問他要了違約金。
說是違約金,倒更像是保證金。
明松雪也給了他,然後從他那裡要來了合同。
明松雪其實也挺謹慎的,因為他和田旭明之間這些不愉快的插曲,拿到合同之後,他仔仔細細地看過了每一項條款,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讓秦岸去籤的字。
這份合同應該沒有問題,他又仔細看了一遍,還是沒看出什麼異樣。
但明松雪心裡總是有些不太安心,於是他將這份檔案挑了出來,放到了一旁,又繼續檢視起其他的合同來。
秦岸這幾天拍戲,要一直住在劇組旁邊的酒店裡。
不過他晚上還是回來了一次,他怕明松雪在家裡出點什麼事情,自己趕不及。
而明松雪和他那隻小狗一樣,總喜歡往各種犄角旮旯裡鑽,哪怕房間裡安置了監控,也總是會讓明松雪跑到監控的死角里,沒有辦法看到。
秦岸知道自己已經魔怔了,他好像患上了一種看不到明松雪就會焦慮的病,就像那天他躺在醫院裡,聽到明松雪從橋上跳下去的訊息時一樣。
明松雪死了,他再也見不到明松雪了,這個認知讓他痛苦,又絕望而憤恨,心臟碎的七零八落,每一塊都是不一樣的情緒,讓他的腦子亂糟糟的,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了整整一年。
現在明松雪回來了,但是這個病卻留在他的身上,他覺得恐慌、擔憂,他著急忙慌地趕回來,卻看見明松雪正趴在桌子上睡覺,身邊的合同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絲毫沒有把他精心整理的成果當回事。
秦岸卻鬆了一口氣。
弄亂的檔案還可以再整理,只要明松雪還在,就已經足夠了。
秦岸彎身把明松雪從椅子上抱起來,動靜讓明松雪稍微清醒了一點,明松雪含含糊糊地問:“你不是在拍戲嗎?”
“已經結束了。”
“好吧。”
明松雪嘟噥了一聲,又在秦岸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一副並不想離開的模樣。
秦岸只好抱著他坐在床邊,像抱著一個年幼的孩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