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召開門第八年,蜀地上空,鶴道人默默注視著蜀地散修入南召。
“道子,那兩家為了完成陛下的心意,放任如此多人進南召送死,太過殘忍了吧。”
蓮花冠,劍眉星目的道人,背後一柄六尺劍,聞言,淡然道:“散修在他們眼裡,如螻蟻般,能以死為他們成事,他們才算用心了些。”
“道子,太陰重生,真武蕩魔,這兩道統的主人,最是憐弱,卻沒想到,門下紫府,居然漠視性命到這等地步。”
道人取下腰間葫蘆,灌了一大口酒,冷然道:“證道之人,無不用其極,他們想借陛下的力,自然得替陛下行事。”
看著南召的方向,道人聲音清冷:“只是那位陰陽路的主人,豈是他們這些人能算計的,最後只怕要亂成一鍋粥。”
能控攝艮土亞位,執掌陰陽路,那位真君手段極為了得,就是自己家大人,都不敢小瞧,那兩個只證了業位的人,居然敢算計真君,真就把道統實力當成自己實力了。
鶴道人垂首,低聲道:“當年蕩魔真君和上巫真君,二人齊出,才壓得那位服從,他們想借雷祖和福德上帝之手,卻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如願。”
道子掐指算了一下,搖頭道:“外面的蠢,裡面的也不聰明,仗著陰陽路的庇護,真就不顧忌,放縱邪祟血食,這個甲子年,散修估計十不存一,死亡慘重了。”
“雷祖和福德上帝必定會過問的,死傷太多,到時候,恐怕南召有大動靜,你叫劍閣內的劍修,歷練完趕緊退回,不得多待。”
鶴道人忙道:“是,我會盯著的。”
道子灌了兩口酒,清吟道歌,往山中去。
道歌縹緲,道子也瀟灑,真劍仙也!
鶴道人搖頭,看著往南召去的散修,喃喃自語:“非是本道不救爾等,實在是太陰強勢,又藉著陛下的名義壓本道,不能施以援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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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召之地洞開第十二年,呂如意閉關的第十年。
山頭,細雨霏霏,癸水之氣蒸騰。
淡青色的露水,撒在半空,觸之外傷消退。
風災火劫,消弭無形。
禍事避走,劫難退去,諸多厄難,大大減弱。
如此異象,呂玄哪裡會不察覺,自宮殿出,往癸水之氣最濃郁的小院看去。
陰陽法咒顫顫巍巍,好似經不住這細雨澆灌,要消解去。
癸水之氣如漏斗,往小院傾注,如有實質,神奇道韻慢慢形成。
在呂玄觀察的同時,山腳下的野豬妖翻了個身,這細雨淋在身上,讓他很不舒服,他懶散的抬頭看了一眼,心裡知道,這丫頭估計快成了。
這麼想著,他又重新趴下。
多一個道基修士,到時候外界築基進來南召,倒是不用怕了。
野豬妖安心睡去。
山上,呂浮塵早就停止修煉,癸水之氣大盛,雖然癸水利木屬,但如此濃郁到猶如實質的癸水之氣下,她又哪裡能夠凝練乙木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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