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鎮北軍位高權重,質子如今也是在意料之中,只是我身為鎮北王世子,怎麼說這人選也應該是我啊!」
沈驚遠面色凝重,聲音有些沉重。
沈驚舟也是眉頭緊皺,「大哥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大哥心性耿直,難免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恐被人算計而不自知,還是我去最妥當。」
「要我說啊,還得是我去,雖然你們武力值確實很高,但是京城那邊你們還真的能隨便動手?還得是我,就算不動手,我也能罵得他們閉門不出!」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不休,每個人都想替代沈驚鴻去京城。
沈驚鴻抬手輕輕制止了三位兄長的爭論,輕聲一笑,眼底皆是自信,「三位哥哥不用擔心,此行之人是我,也只能是我。」
她一字一句地開口,條理清晰,字字篤定地將心中的全盤利弊緩緩道來,
「捷報傳入京城,戶部尚書李墨直言,鎮北王手握四十萬大軍,不易過度封賞,太子楚臨淵順勢提出加封我和三位兄長,而正三品羽林大將軍。靖安侯世子蕭馳野更是直言,鎮北王沈雲策有三子一女,卻獨疼愛幼女,唯有拿我做質子,才能真正牽制沈家。」
「陛下指明讓我入京,兄長若是執意替我入京,便是抗旨不遵,也給了那些人給咱們沈家定罪的把柄。」
「唯有我,論能力,我有自保之力,論手段,我亦不輸幾位兄長,只要我在京城行事無半分差錯,陛下便找不到藉口對沈家發難。」
還有一點,沈驚鴻沒有說出口,那便是她在幼年之時曾救過蕭馳野。
在剛開始得知入京為質的人是她的時候,心中還有些慶幸,這是最好的選擇。
沈驚遠驍勇善戰,性子耿直剛烈,不懂朝堂上的鉤心鬥角,極易被人抓住把柄。二哥沈驚舟擅長排兵佈陣,軍營統籌,卻也看不懂後宮隱私,一旦被那些皇子利用陷入奪嫡紛爭,那才真正是沈家的死期!三哥沈驚白雖然口齒伶俐,心思跳脫,但是沉不住氣。
反觀她自己,通曉鳥獸之語,醫毒雙絕,既懂沙場上的陰險算計,也知曉後宅陰私,更重要的是,她是沈雲策唯一的女兒,對她的寵愛人盡皆知,這便是牽制她父親最好的把柄!
沈雲策知曉沈驚鴻心中的成算,但是此去千里,又怎麼可能不擔憂。
「你去京城,你手下的寒霜軍同你一起前去,到了京城也不必委屈自己,不惹事,咱們也不怕事!」
沈驚鴻點了點頭,「爹爹放心。」
沈驚遠看著沈驚鴻,上前一步,「歲歲,大哥知道你的特殊本事,也知道你醫毒雙絕,但是你在京城,人心險惡,你一定要萬分小心。若是遇到了什麼難題,就傳信回來。」
「若是真的到了那種生死關頭,你就直接回北境,我們鎮北王府定會護你周全!」
待他們都各自忙碌,籌備行裝之時,沈驚鴻回到房間,站在窗邊,吹起一陣短促清亮的哨音,方才報信的灰雀便落在了她的肩頭。
她指尖輕輕撫摸著雀鳥的羽翼,語氣冷淡清晰,「即可飛往京城靖安侯府,盯著蕭馳野的一舉一動,和誰會面,做了什麼,都記下來。」
灰雀輕叫一聲,振翅飛往千里之外的京都,她一定會護沈家無恙!
沈驚鴻抬頭看南方的京都,嘴角勾起一抹寒涼的弧度。
蕭馳野,當年荒原之上,你被狼群圍攻,我捨身救你性命,你說你定不忘我救命之恩,來日必將報答。如今你大殿一言將我推入朱牆牢籠,到底是恩將仇報,還是別有苦衷?
「蕭世子,既然你如此費盡心思推我入局,那今後,這硃紅宮牆之內的棋局,便由我來執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