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錦書又說了些客套話安慰了白素心一番才走。
看著她走遠,又撤走暗處的下人,蘇景玉這才把門關上,有些緊張的問,「爹,娘,你們說大伯母信了沒有?」
「應當是信了,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茉寶這些本事以後都要藏著,不能叫人發現了。」
蘇明修說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景文則一直記著茉寶方才說她是被人故意推倒受傷的事情。
如今終於尋到機會,便迫不及待的問,「茉寶,你當真不知道是誰推的你嗎,要不要問問小草它們。」
他一心想要為茉寶報仇。
白素心知道自己蘇景文是心疼妹妹,他性子急躁,若真讓他知道了,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情來呢。
仇自然要報,但不是現在。
她馬上開口打斷蘇景文,「景文,茉寶剛醒,你看她都虛弱成什麼樣了,你就別逼她了。」
蘇景文這才住了口說,「娘批評的是,是我太心急了,茉寶先好生歇著。」
這事這才算是暫時揭過了。
只是,三房的日子並沒有好過多少。
他們接私活的事情被蘇老夫人知道了,如今連府門都出不去。
知道茉寶不是威脅,鄭錦書又恢復了不聞不問的狀態。
雖然月例漲到了十兩,可是花的機會都沒有。
一家子算是過上了正兒八經飢寒交迫的苦日子。
「祖母真是太過分了,這麼點吃食,吃又吃不飽,餓又餓不死,還不讓咱們自己幹活掙錢,她到底想幹什麼呀。」
蘇景文咬牙切齒的端起面前的糙米飯,可到底沒捨得砸掉。
「是為父連累了你們。」蘇明修除了愧疚,還是愧疚,還是同往常一樣,想著忍忍就過了。
可是,一家子像坐牢一半關在這小院裡,白素心時時垂淚,景文越發暴躁,景玉唉聲嘆氣,連剛活泛些的茉寶也失去了生機。
蘇明修終於鼓足勇氣,說有要事要與大哥商量,得以出了月明居。
母親生在他的氣,他只有求大哥去了。
蘇明璋如今春風得意,母親寬厚,妻子溫婉,妾室乖順,美中不足的是,長子蘇臨澈的學業一直停滯不前。
蘇明修來求見的時候,蘇明璋正在大發雷霆,仔細一聽,原來是在縣學考核中未入三甲。
「你祖父乃是狀元之才,為父也好歹是個舉人,你怎麼這般不爭氣,如此平庸,連過幾天的詩會都應付不過去,如何參加科考,如何光耀門楣?」
蘇明璋罵得起勁兒,蘇臨澈卻不以為然,甚至在喉嚨裡嘟囔,
「你也比不上祖父,我比不上父親不是理所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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