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蘇明璋就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他倒是不想為難三弟,可後宅之事都是母親做主。
三房被禁足的事情他聽鄭錦書說過,反正老三一家都是吃閒飯的,呆在院子裡也挺好的。
據說月例又給漲到了十兩銀子,足夠他們一家開銷的了,沒想到三弟居然找到他頭上了,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三弟,母親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父親過世之後她傷心過度,身子都氣壞了,所以凡事都不敢忤逆她。」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話卻說的明白,這事免開尊口,他辦不了。
蘇明修又不傻,知道了兄長的意思,換做往常,他一定會什麼都不說就走了,可是如今,他不想再委屈妻兒。
求情沒用,只好動些腦筋了。
看著手裡的文稿,蘇明修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只是他不確定這法子會不會惹大哥不高興。
但是轉念一想,就算大哥多心,日子也不會比現在更慘。
景澈都在準備科考了,景文卻只能在他的指點下學些東西。
景玉也不小了,過幾年就該議親,茉寶那麼小,難道要一本子困在小院嗎。
想到這些,蘇明修突然就有了勇氣。
「大哥說的是,是我不好,老惹母親生氣,我這就回去閉門思過,不再讓母親生氣。
說完,他朝蘇明璋欠了欠身,轉身就走。
蘇明璋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他這個三弟最是聰明,一點就通。
大概是因為這個,父親才一直那麼偏愛他吧。
可是聰明又如何,得到功名的還不是他。
這般恨恨的想著,他的好三弟又去而復返了。
看著一路小跑的蘇明修,蘇明璋的臉色沉了下來。
「大哥,您瞧我,光顧著跟你說話,把這文稿也拿走了。」
說完,他雙手把文稿遞了過來。
蘇明璋沒有伸手,冷聲道,「幾張廢紙而已,三弟扔了便是,何必再跑這遭。」
「大哥此言差矣,方才我沒忍住,看了看這文章,立意足夠新穎高遠,只是措辭平淡了些,稍加潤色,一定是一篇難得的佳作。」
實誠如蘇明修,生平第一次說這麼違心的話,心裡實在發虛。
也不知道蘇明璋太望子成龍,抑或是有別的什麼原因,總之,聽了這句話,他臉上的笑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他拉這蘇明修的手腕就往書房走,嘴上說,
「三弟從小就天資過人,既然連你這般說,那想必景澈也還不至於真的是一塊無藥可救的朽木,尚且能雕琢一二呀。」
蘇明修故作吃驚狀,「這是景澈的文章,我真是的,景澈有名師教導,做的文章自然是百裡挑一,我那些渾話大哥跟景澈只當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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