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看到遺失物品的單子,知道沒少多少東西,她已經料到這是老二的手筆了,便故意說,「這麼大點洞,貓貓狗狗進去還差不多,尋常人要進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留著始終是個禍害,還是快叫人填了吧。」
母親連問都不問就要把洞填了,蘇明璉急了,那他不是白忙活了。
他剛想開口阻止,被蘇老夫人不動聲色的掐了一把,這才住了口,可他還是想不明白,母親為何如此草率。
直到鄭錦書開口,蘇明璉才知道母親這是以退為進,引著鄭錦書去尋自己留下的證據。
蘇老人著急填洞口,這行為本就很反常,除非她想遮掩什麼,鄭錦書又豈會讓她如願。
「母親,這洞確實不大,但連線的是庫房,失竊的事情還沒有眉目,就這麼把洞給堵了,搞得我們是怕查出竊賊是誰似的,這樣畏首畏尾,兒媳可就真的不敢再管這個家了。」
這番話鄭錦書說得很不客氣,她甚至已經把對牌鑰匙拿出來遞給了蘇老夫人。
蘇老夫人沒說什麼,一旁的蘇明璉就很不客氣了,「大嫂,就這麼一會,你已經說了好幾次不管家了,要是你真的覺得掌家太難為你,映雪也可以試試,至少不會讓人把庫房打通了都不知道。」
聽了這話,鄭錦書立刻抽回了手,惱怒的說,「我原本不想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但二弟這麼說,我要是交了鑰匙,倒顯得我心虛了,婆母,這鑰匙我先拿著,待查請庫房失竊的事再交給你。」
說完,鄭錦書親自彎下腰,蹲在地上看那個洞。
洞口已經很光滑了,看樣子是經常有人爬來爬去,鄭錦書有些疑惑,這個洞看起來有些日子了,可前些日子那套帝王綠翡翠還在,難道之前真的有人從這裡進過庫房?
可這個洞,連她家若嫻進去都困難,只有消瘦嬌小的茉寶能進去。
她不由得想起蘇明璉最開始說的話,在茉寶身邊發現了珍珠項鍊,清單上的確有珍珠項鍊丟失了。
看來,他們是想讓茉寶來背這個鍋了。
若是旁的事,鄭錦書可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件事,她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畢竟事關自己的利益。
正這麼想著,她突然摸到洞裡面有什麼東西,拿出來一看,是自己送給茉寶那個瓷娃娃。
她拿著瓷娃娃若有所思,蘇明璉已經急不可耐的說,「這東西是茉寶的,前幾天我還看她拿著玩呢。」
蘇老夫人挑眉道,「茉寶嗎,要真是她的話,還真能從這洞裡鑽進去,這東西確定是茉寶的嗎?」
「東西確實是茉寶的,是我送給她的。」鄭錦書抬眸,對上蘇明璉的視線,「只是二弟什麼時候開始對茉寶這麼上心了?」
「我只是碰巧見到了,也是,我就該什麼事都不管,這樣大嫂就不會覺得奇怪了,是我多事。」
心虛的蘇明璉梗著脖子虛張聲勢。
「二弟,我只不過隨口說說,你幹嘛這麼激動。」奚落完蘇明璉,鄭錦書便過去扶著蘇老夫人說,「母親,這種種證據都指向了茉寶,咱們去看看,這個三歲的小毛頭怎麼這麼有本事。」
鄭錦書終於肯去找茉寶對峙,蘇明璉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真怕鄭錦書不上當,一直揪著自己不放。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後院,茉寶正拿著個小鐵鍬挖土呢。
邊挖還邊絮叨,「我把你們埋在土裡,以後就會變成值錢的寶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