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能吃下一整個李河言。
出院回家頭幾天夜裡，丁梨翻來覆去睡得不安穩，李河言常常要哄很久。每次都要紅著眼皮入睡。
丁梨入睡不多久，李河言合了會兒眼，頭頂月光輕手輕腳起床，匆匆趕去火燒店。
李聞清沒打算繼續讓李河言經營這個小鋪子。原本就是為了轉移這孩子的注意力才找個藉口把他弄到那兒去，不想看他在公司成天丟了魂似的蔫頭耷腦，又心疼又來氣。
沒想到他還幹上癮了。
正好當初定下來的營業額還差點兒，做事總要有始有終，便點頭應了。
第一批火燒剛入爐，就已經有不少人在店門口等著。小冬鎮偏遠，火燒店地處偏僻，彎彎繞繞不好找，也不知道怎麼著就忽然多了許多外地遊客。
有一陣子沒來店裡忙活，李河言有點手生，招呼客人的同時火燒一個接一個做，實在有些忙不過來。時不時低頭看看手錶有沒有收到丁梨的訊息，怕丁梨醒了找他。
即便提早跟丁梨說過，也在水杯、手機上貼了便籤，但丁梨剛睡醒還不清醒的時候總不講理，也不記事，以前因為這跟李河言鬧過幾次脾氣。
李河言忙到七點半，趁人少的空檔趕回去，結果丁梨半蜷著身體裹在被子裡，整個人挨著床沿，注射泵也岌岌可危，再動一下就要掉下去。
李河言把人抱著往床中心放，放好注射泵，掀開被子檢查針口，看到針口處安然無恙才放下心來。
丁梨睡得很香，抱也沒醒。放在之前，碰下臉都要哼哼。
李河言捨不得叫醒他，起碼睡覺能夠暫時逃離身體上的疼痛。但沒辦法，要按時吃藥。
“寶寶，醒醒，吃了藥再睡。”李河言輕聲哄著將他半扶半抱起來。
起先沒反應，揉了兩下臉，很輕地捏了幾下肩和胳膊，丁梨睫毛才動了動，哼了一聲。
“小河，幾點了？”
“七點半，早呢，吃了藥繼續睡，慢點咽，”李河言將藥喂到丁梨嘴裡，又喂他喝了幾口水，“好了，繼續睡吧。”
丁梨動了動，抱住他的胳膊，臉蹭著他的下巴，睡得有些熱，：“小河，你身上香香的…”
李河言沒有噴香水的習慣，洗衣服用的洗衣液味道也沒有很香。他不知道丁梨聞到的是什麼香味。
“嗯？是嗎？”李河言探了下他額頭的溫度，確認不是發燒後放下心來。
“嗯…”
“那我是什麼味道？”
“這是秘密…不告訴你……”丁梨聲音愈來愈小，像逐漸散掉的氣泡水聲。
“好，睡吧，晚會兒我再回來一趟。”扶丁梨躺好，李河言掖掖被角，手背貼了貼他的臉，起身離開。
李河言忙得腳不沾地，半小時後帶了個糖火燒回家把丁梨叫起來吃飯吃藥。
這回眼睛倒是睜開了，只是精神不太好，蔫蔫的。照常跟李河言說“謝謝小河”，食慾一點兒沒影響，吃了一個火燒、一整顆剝皮切塊的桃子和一小碗蛋羹，喝了半杯豆汁。
吃下藥後，握著李河言的手捏捏：“你吃飽了嗎？”得到李河言的肯定回答後，倒頭又睡了。
李河言喝掉剩下的半杯豆汁，看著丁梨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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