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言扶著丁梨坐在另一張高木凳上，蹲下去，挽起褲腿看，沒有水腫。
丁梨掃視一圈屋子，面案上還有一團面，看樣子李河言還沒有忙完，他輕輕摸李河言的頭髮：“我沒事，就是想過來陪著你。”
“嗯，”一切看似正常，可李河言心裡就是覺得不太對勁。在此之前慢走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這些症狀今天才出現，而且丁梨今天早上就不太對勁，整個人精神狀態不好，蔫嗒嗒的。
這才剛出院 ，再去醫院丁梨指定要鬧脾氣，先觀察觀察再說。
他沒再多問，倒了半杯溫水給丁梨，“喝點水，小口喝。”
“好。”
李河言站在爐子旁一個接一個做火燒，丁梨在旁邊絮絮說話。
“等開學我不出國了，已經聯絡好學校，我還是在本校繼續讀。”丁梨雖然笑著，但心情看起來有些低落，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
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坐飛機，驟變的身體因素對丁梨的未來限制太多，把他框在一個透明的盒子裡，打亂他的世界。
“不可以辦休學嗎，等身體好一點再去。”李河言知道丁梨對他自己要求十分苛刻，尤其在學業上面，他喜歡創作，喜歡設計，讀博的那所學校是他拼盡全力才考上的。
“我也不想去了，”丁梨搖頭，起身貼到李河言身後，摟住他的腰，“我更想每天見到你。”
“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國。”
“不要…”丁梨鬆開手，繞到他身側，伸過腦袋，朝他笑，“都定下來啦，那邊我也寫申請發給學校了。”
“好。”
丁梨笑得甜甜，可李河言心裡頭酸脹難忍。
他嚥了下口水，故作鎮定道：“等會午飯想吃什麼？”
“出去吃吧，好嗎？”丁梨看不得李河言滿臉疲態還要準備午飯，反正只要李河言在，什麼他都吃得下。
李河言楞了半秒，點頭道：“好。”
兩人商討之後決定去距離最近的一家東北菜館，雖說是最近的，但還是要走上一段路。
關好門，李河言在丁梨面前半蹲下來：“上來。”
“不要抱，你快點兒起來…”丁梨拽著他手拉起來，“就這幾步路而已，我還沒那麼脆弱。”
等走到路程的一半，丁梨癟著嘴摟住李河言的脖子，老老實實坐在了他結實的手臂上。
好吧，現在他很脆弱。
走幾步路而已，怎麼就喘上了，以前也沒這樣…
丁梨感到挫敗，更多是愧疚。
李河言起那麼早，忙了七個多小時，現在還要抱著他去吃午飯。
換誰都要覺得自己太過分。
丁亦見了一定又說自己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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