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這個時間買不到衣服，李河言從丁梨包裡找了件毛衣和衛褲換上，毛衣有點小，褲腰有些緊，衛褲讓他穿成八分褲，但好在將包紮處理好的傷口遮住大部分。額頭和臉上的擦傷不好遮，李河言戴了個口罩遮上。
丁梨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問李河言為什麼戴口罩。
“有點感冒，怕傳——”李河言話還沒說完，丁梨伸手一下把口罩給扯下來。
“臉怎麼回事？”
“碰了一下，沒事。”
“碰哪了？”
“撞樹上了。”
丁梨目不轉睛：“你覺得我會信？”
李河言不吭聲了，他真不敢說。丁梨要是知道他從臺階上滾下去，還不知道會怎麼著。
“你說不說。”
李河言說：“就是大晚上沒看清撞樹上了，你還讓我怎麼說？”
“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李河言本來就憋著火，丁梨瞞著自己去爬山，半夜咯血，就這一件事李河言都氣得發抖，要不是他裝了定位後果他想都不敢想。李河言舀了一勺蛋羹，喂到丁梨嘴邊，“吃飯。”
“你不說我就不吃。”
“我說了你又不肯信，你要我怎麼辦？”李河言沒轍，飯總得吃，“等會再吵，先吃飯好不好？”
“我哪裡跟你吵了，我只是問問，你就說我吵，你討厭我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李河言哭笑不得，丁梨紅著眼睛氣鼓鼓的模樣可愛又叫人心疼，他也不想跟他生氣吵架，“我喜歡你還來不及，你讓我怎麼討厭你？要不你教教我。”
“好呀，你還想學怎麼討厭我是不是？”
丁梨倒是睡飽了，這會兒精神頭十足，彷彿半夜咯血的不是他。
“你現在不吃飯，我就要開始有一點討厭你了。”
丁梨臉色變了變，和他僵持幾秒，從他手裡拿過蛋羹碗和勺子，嘟囔：“我自己吃，不要你喂。”
吃了兩口發現李河言不吃，他食指點點李河言的手背，小聲道：“寶寶，你吃呀。”
“你吃完我再吃。”
“不行，等會涼了。”
“你再在這說話不吃飯你的也要涼了。”李河言故意繃著一張臉說。
丁梨撇撇嘴，乖乖吃飯。吃的速度比之前每次都要快，吃完把兩隻空碗展示給李河言：“我吃完了。”
見李河言開始吃飯，丁梨抱著他左胳膊，問：“涼了嗎？”
“熱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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