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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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有完全關嚴，傳來朦朧的說話聲。
沈慕言換了鞋，在客廳待了一會兒，想知道陳路加在跟羅也說什麼，便挪到門邊，偷聽門外的聲音。
陳路加似乎有故意壓低聲音，沈慕言聽不清交談的具體內容，只莫名覺得陳路加的聲音冷淡得近乎嚇人。
沈慕言急得團團轉，把耳朵貼在門上，半晌，模模糊糊傳來一句“郵件是你發的吧”。
郵件？什麼郵件？
陳路加和羅也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慕言還想繼續聽，門外卻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與此同時，門把忽然動了一下。
沈慕言條件反射地退開，立即坐回沙發，隨手抓起抱枕抱在懷裡，正襟危坐。
門很快關上，陳路加走進來，脫掉外套，擱在沙發靠背上。
他解開袖口兩顆釦子，走進廚房，熟練地開啟冰箱，沉默地站了一會兒，才挑了幾樣食材拿出。
“你們說什麼了？”沈慕言忍不住，眼巴巴地望著他。
“再晚點，冰箱空得可以直接賣給別人了。”陳路加背對著沈慕言洗菜，不鹹不淡地說。
沈慕言深知陳路加在轉移話題，跳下沙發，貼到陳路加身邊：“肯定是你來的太晚，菜都被我吃完了。”
“你們說什麼了嘛。”沈慕言湊到陳路加眼前，一隻手摁在陳路加的手背上，擋住他的視線。
背後自來水汩汩地流，陳路加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別撒嬌。”
沈慕言心一跳，縮回手，撇撇嘴：“又不告訴我。”
跟陳路加相處的大多數時間中，沈慕言都過得一知半解。他不喜歡隱瞞，不喜歡欺騙，因為這樣會顯得沈慕言的期待十分可笑。就像母親和父親，直到最後他才知道，離婚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
“等一下，”沈慕言剛要離開，陳路加卻放下手裡的蔬菜，抽紙擦了擦手：“你跟他，還保持聯絡嗎？”
雖然陳路加說的含糊又勉強，但是沈慕言還是立刻意識到“他”指的是羅也。
沈慕言不明所以：“是啊，而且我們是一個經紀人，很難不聯絡的。有的時候李晴會讓他幫忙給我帶東西，就像今天這樣。”
陳路加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他不正常，離他遠點。”隨後他拿出手機，三兩下調出介面，放在沈慕言眼前。
信箱的介面有點眼熟，陳路加的手指點得很快，沈慕言沒看清郵件上的那行字，徑直跳到附件欄。
陳路加的手指忽而不動了，沈慕言迷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手機，點開圖片一張張地看。
點開第一張圖片，沈慕言呼吸一滯——附件裡全是他熟睡的照片，各種角度的，把眼睛上有多少根睫毛、臉上細微的毛孔，都拍得清清楚楚。
沈慕言楞了兩秒，手有點抖，又往後翻了幾張。
附件的數量極多，沈慕言數不清機械性重複了多少遍左滑的動作。他不敢細看，不敢辨認照片上的人是他，不敢確認是不是在他毫無知覺時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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