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確實問住了夏大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沒有看見腺體,沒有聞見資訊素,可他就是下意識地覺得面前這個人是oga。
“說,我叫什麼名字?”聞春紀逼問道,“我問你,我叫什麼名字?”
夏大景飛快地搖著頭:“我,我不知道啊,我們今天第一次見,你也沒自我介紹。”
對方視若無聞,一字一句地問他:“我,叫,什,麼,名,字?”
感受著聞春紀幾乎要實質化的目光夏大景的頭忽然爆發出劇痛,讓哆嗦著看著眼前人,嘴不受控制地張開卻說不出一個字。
耳邊炸起一道刺耳的嗡鳴聲,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夏大雨!”
夏大景清楚地到,當這個名字脫口而出後,面前人險些咧到耳後根的誇張嘴角一下子就垮了,像是一隻蓬鬆的貓咪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從毛球變成了臘腸。
“你,你不叫夏大雨嗎?你剛剛不是說你叫夏大雨嗎?”
聞春紀立刻又變得張牙舞爪起來:“我叫夏流星,夏導彈,夏二營長的義大利炮!轟死你這個什麼都記不住的大傻子!”
夏大景像個鵪鶉一樣縮著:“我這兒屋小,站不下那麼多人。”
眼看著對方從張牙舞爪的模樣一下子變得失魂落魄,夏大景的心裡又開始覺得不是滋味,在心底給自己扇巴掌。
聞春紀垂頭喪氣地撿起放在地上的大包準備離開,夏大景在床上看著他心裡除了害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翻湧。
揹著包的人踩過門檻,夏大景直起了腰卻見對方忽然回頭,嚇得他往後靠去,背和後腦勺砸在了土牆上。
“你你你……”
“我什麼我,我叫聞春紀,聽見春天的故事。”對方朝門檻踢了一腳,老舊的門檻忽然飛到了床底,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夏大景真誠發問:“你是來拆了我家的嗎?”
“你這就是個危房!不要碰瓷我!”聞春紀咬著後槽牙從身後的揹包裡掏出來兩沓紅彤彤的紙彎腰放在地上,“找人修修吧,你住著不害怕嗎?夏大景。”
夏大景當然也想修修自己這個一到颱風天就到處漏水的房子,奈何囊中羞澀,辛苦種了一年地,到最後兜裡剩的錢就夠吃飯了。
等對方走遠了,夏大景才敢下床去看聞春紀留下的東西,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是兩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看起來有兩萬塊,他種一年莊稼都見不到的錢。
他一邊感嘆聞春紀的闊綽,一邊提著不合身的褲子追出去,想著人窮志不窮,再窮也不能平白無故拿人兩萬塊錢。
夏大景沿著村道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聞春紀的蹤影,問了在樹底下乘涼的爺爺奶奶也說沒見到人。他拿著那兩沓錢只覺得又沈又燙手,剛好遇到村長便把錢轉交了。
村長問他錢哪裡來的,他把前因後果都如實說了。對方一聽他被外來人扒了褲子甩了錢大驚失色,直言:“大景啊,你這是被他當成鴨子了!”
“鴨子?”夏大景看向了路過的兩隻麻羽鴨,試圖找到他和它們之間的共通點。
“不是這個鴨,是城裡邊專門陪有錢人睡覺的鴨子。”村長看著他的衣服不停地咂舌,“我說你衣服怎麼穿得亂七八糟的。”
陪人睡覺?
夏大景也不淡定了:“不是,他沒跟我睡覺,就看了眼我的屁股。”
村長篤定地說:“那就是他對你不滿意,看不上我們鄉下人。他肯定是覺得你跟他要找的那人像,想把你當成那個人睡,又嫌你身上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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