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剪報冊
夜裡,夏大景那邊又早早地熄了燈。聞春紀翻來覆去睡不著,在行李箱裡翻出了一本還沒拆封的筆記本。原本在確定夏大景就是景頤肆後他就不打算寫日記了,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忍不住去拆本子。
他把新的日記命名為“小四回家記錄”,在這之前,他還把自己名下的一個扶貧基金會專門改成了“小四回家基金會”,試圖藉助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學力量讓景頤肆早點想起來。
聞春紀打了個瞌睡,用一支泛著幽幽藍光的黑色鋼筆在新拆封的筆記本上寫道:
“今天是我找到景小四的第七天。他還是覺得自己是夏大景,以為自己是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小山村的alpha。他太堅定了,堅定到有時候我都只把他當做夏大景而不是景頤肆。
應該是拉赫蘭的藥起效果了,他開始做夢,夢到從前的自己,這是個好現象。不過,這傢伙大概是失憶把腦子也一起丟了,一直覺得夢裡的是鬼,赫赫,好後悔沒把他說的那些話錄下來以後放給他聽。好在是把他給自己燒紙的樣子”
寫到這,聞春紀停下了筆,偏頭去看放在屋子正中央的那張白底黑框單人照。也就一眼,他就起身去把照片扣在了桌上。
這張照片是他決定來黃泥村支教前特地打的,原型是從一本十七年前的財經雜誌上裁的下來的,是景頤肆最喜歡的一張照片。
景頤肆有一本很厚的剪報冊,上面貼滿了他自己的各種照片。那些照片是從他上過的雜誌、報紙上剪下來的,從十四歲在公眾面前露面開始,沒有落下過任何一張。剪報冊上的順序是按照景頤肆的滿意程度拍的,被聞春紀印成黑白照的這張就是放在第一頁的。
那本剪報冊是景頤肆的小秘密,或許是覺得這種堪稱“臭屁”的東西和他這個矜貴的大少爺實在不符,所以他把東西藏得很深,以為誰都不知道,包括聞春紀。
然而,聞春紀不僅知道,還隔三差五地去景頤肆的秘密基地把冊子翻出來欣賞,看看那些照片的排名有沒有變化。
不過,聞春紀最後一次看見那本冊子還是在十年前他們結婚前,結婚後冊子就被景頤肆隨身帶著,他花了很大的勁兒都沒能再翻開看到內容,他猜,剪報冊第一頁的照片應該一直沒變,畢竟自從這張照片到冊子裡開始就穩坐第一,可見景頤肆對其的喜愛。
聞春紀是誠心要氣景頤肆的,為的就是報景頤肆讓他辛辛苦苦找了五年的仇,特地選了這麼一張特殊的照片,想著等景頤肆恢覆記憶了發現自己視作秘密的愛照變成了遺照表情肯定會相當精彩。
但目前看來,景頤肆短時間內都很難記起自己是誰,他大晚上的看這張照片也莫名覺得不舒服,還是蓋在桌上為好。
蓋上照片,聞春紀又坐回了書桌前抬筆接著寫:
“……好在是把他給自己燒紙的樣子記錄下來了,等他記起自己是誰了就放給他看,迴圈放,我得找棵樹把他捆住,在他面前支一個連線了十萬毫安充電寶的平板,把影片迴圈播放至少一百遍,他求我也沒用,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就這樣吧。景小四啊景小四,快點好起來吧,好起來我好跟你算賬啊,不然現在這副模樣感覺幹什麼都是對牛彈琴。
PS:不知道我們英明神武直覺無雙厭蠢症晚期的景總知道自己被二流老神棍拿兩張破黃符騙了四百塊會是什麼什麼反應。期待一個自刎歸天。”
聞春紀在日記的最後畫了個簡單的笑臉算作結尾,而後合上筆記本將其插在了書架上的一排書裡。他疲憊地向後靠去,仰頭看向天花板,拿起手機看了眼資訊,備註為“瑞寧”的聯絡人在五分鐘前給他彈了一個表情包。
他隨即給瑞寧撥了過去。
“晚上好啊,瑞寧。”聞春紀笑著問對面,“還沒睡呀?”
“我這兒是白天。”瑞寧反問他,“你呢?你怎麼還沒睡?你那兒可是半夜。”
“嗯嗯嗯。”聞春紀敷衍般應了幾聲,解釋說,“就睡了。對了,你在美國還好吧?主辦方怎麼樣?”
“我這兒一切都好,等我拿獎回去。”
“好啊。”聞春紀打了個瞌睡。
瑞寧忙問他:“你那邊進展怎麼樣?景總他有沒有想起什麼?”
“一點點。”談起這個話題,聞春紀頗有些無奈,“我沒問他,但我看他的反應應該是想起了一點點碎片,但你不知道,他現在真的笨到姥姥家了,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嗎?他覺得自己被鬼纏上了,昨天還對著自己的照片燒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諒解一下嘛,他生病了。”對面溫溫柔柔地告訴他,“對了,你也不讓我和光躍過去,但我總覺得你一個人待在那裡不安全就派了個人過去找你,能給你搭把手關鍵時候還能保護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