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春紀沒反應過來,只說:“這兒窮山僻壤的,能有什麼危險?”
“話不能這麼說呀。”瑞寧提醒他,“現在沒人知道景總當年在北歐經歷了什麼,又為什麼出現在黃泥村,我這幾天都在擔心你們,你就當讓我安心吧,我已經讓他趕過去了,你去拉赫蘭那裡接他就好了。”
聞春紀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瑞寧擔心的事不無道理。他到黃泥村確實是偶然,那天只想著來這邊的山上採風,下山的時候迷了路才走到夏大景的家門口討水喝,好像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引導著他似的。
想到這,他不禁撫向了頸後早已癒合的創口。
找到景頤肆後他光想著確認身份,幫對方找回記憶,從來沒有想過那些潛在的危險,就算瑞寧提醒他的這些人都不存在,但那些瓜分景家的人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如果讓他們知道景頤肆還活著那還得了。
“你這麼一說,一個人好像還不太夠。”聞春紀抬手勾了勾自己的鼻樑,“多送幾個過來吧,我怕景家那些人打過來了我只能帶著景小四喊投降。”
“好呀。”電話那頭輕輕地笑著,“那我就不瞞你了,其實跟拉赫蘭一起去海雲鎮的還有二十個人,我怕你生氣沒跟你說。”
聞春紀只有一瞬的驚訝,驚訝過後就擺擺手說:“猜到了。”
看了眼時間,他決定結束電話:“行了,太晚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給小孩們上課。大設計師,比賽加油,拜拜。”
“拜拜。”
聽到對方的告別,聞春紀結束通話了電話,離開椅子癱倒在了床上。他沒有去找枕頭,只胡亂扯了被子蓋住肚子便閉上了眼睛,將心裡話寫出來又跟朋友聊了幾句,他心裡頭舒服了不少,自然睡得也安穩了。
瑞寧派來的人到海雲鎮的那天剛好是一週一次的大集,聞春紀起了個大早,為了去接人也為了到鎮上採買。
聞春紀本想一個人速去速回,但剛跟村裡人借到摩托夏大景就收拾整齊地找到了他。
“聞老師,帶我一個吧。”
不等聞春紀問,旁邊的村民就搶先一步打趣般開口:“呦,大景啊,以前一年半載也不見你主動到鎮上一回,怎麼聞老師一來你就天天往鎮上跑?”
村民的意思很明顯,就想說夏大景故意黏著聞春紀。
夏大景還是那副不經逗的模樣,稍微打趣幾句就能變得面紅耳赤的,支支吾吾地解釋說:“不,不是。想吃饅頭了,家裡沒饅頭,我去買一點兒。”
聞春紀笑著招呼他上車,想著正好讓夏大景去見一趟拉赫蘭,看看最近腦子恢覆得怎麼樣了。
到鎮上的路依舊顛簸,聞春紀還是故意把車開得很快。他喜歡夏大景因為害怕而抱緊他的時候,這種時候他是見不到身後人的臉的,只能感受到的是對方的呼吸。而當熟悉的呼吸打在敏感的脖頸上時,他愈發肯定身後的人就是景頤肆。
到了海雲鎮上,兩人分頭行動,為了能讓拉赫蘭有機會接觸到夏大景,聞春紀跟夏大景約定在拉赫蘭的診所上匯合。
目送著夏大景淹沒在大街上,聞春紀轉身去尋找瑞寧派來的人,按著對方發給他的定位,他站在了海雲鎮的騎車站,遠遠地就看見一個古銅色皮膚的beta,定睛一看,也算是他的老熟人。
來人名叫宋安,是東南亞人,是他老同學傅光躍手底下保鏢團的一員,一個打十個應該沒什麼問題,是值得信任的存在。
“怎麼是你啊。”聞春紀問了一句。
宋安只說:“瑞寧老師拜託我過來。”
“嗯,我知道。”聞春紀雙手插著兜,像閒聊一樣囑咐他,“到了村裡你別擺出這副一看就是收錢辦事的樣子,影響不好,也嚇人。你就記住,你是小四回家基金會的一名支教老師,嗯……你會什麼?”
宋安回答:“打架。”
“那你就是體育老師。”聞春紀勾勾手,帶著宋安往前走,“平時帶著孩子們做做遊戲打打球,沒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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