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島陽春》chapter20悖論(1)

作者:錯落椰·16天前

chapter20悖論

天色越來越暗,晚風吹在身上還有些涼。新買的機車很適合開山路,直接碾過了路上的許多小坎坷,讓他們這段回村的路平緩了不少。

聞春紀聽著耳邊獵獵的風聲,消化著今天尚臻透過宋安帶給他的訊息。

關於真正的夏大景的身世,現在還沒完全揭開。可以知道的是,黃泥村這個淳樸的小村子養出了一個並不安分的孩子。

村長並沒有記錯,夏大景小學畢業後就跟著父母出了海雲鎮,到城裡讀了一年初中。到城裡兩年後,夏大景的父母在工地上意外離世,老闆看夏大景是個無依無靠的鄉下孩子,故意剋扣了大部分賠償。

那個年代普通人能夠為自己發聲的途徑幾乎沒有,夏大景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拿著三千塊的賠償退學在外打工。十三歲的孩子在外打工自然不會順利,也只能做一些最底層的工作,拿最微薄的薪水。

好在,從記事起就在家幹農活的夏大景有一副好體格,打黑工不就就被人找去做馬仔,幫人看場子,過了幾個月好生活,直到有一次,會所裡見了血,他被拉出來頂罪。

當時他們的工頭對夏大景說,他還不滿十四歲,犯了事也不會有太嚴重的懲罰。

夏大景不願意,就跟其他馬仔打了一架跑了出來,陰差陽錯到了港口,被擠上了船,躲在船艙裡混進了一群偷渡客裡,經過幾十天的海上漂泊到了歐洲。

在歐洲,夏大景又憑藉著過硬的身體素質和幾個月的工作經驗成為了外國的馬仔,也負責幫人看場子,一看就是十六年。夏大景也從普通馬仔升職成了高階馬仔,這才有了和景頤肆接觸的機會。

就因為是高階馬仔,所以不少痕跡都被抹掉了,能查到這些還多虧了尚臻親自到當地的灰色地帶臥底了幾天,花錢套了不少人的話才整理出來的。

這些關於真正夏大景的故事確實讓聞春紀有些動容,但更讓他感到心裡不舒服的是,他並不知道八年前景頤肆曾被綁架。

回想八年前,那是他事業發展的黃金期,演出一場接著一場,他每天都忙著寫新劇,給演員做戲服,帶著演員排練……和景頤肆也是聚少離多,連手機聯絡都很少。

他當時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他跟景頤肆從談戀愛開始就是這個相處模式,各忙各的,誰閒了就主動去找對方,當然,大部分時候都是景頤肆來找他。結了婚以後這個狀態也沒有改變。

現在回想起來,聞春紀不知道戀愛和婚姻到底給他和景頤肆帶來了什麼,他們之間好像出現了一組悖論,越親密就越疏離。他們最瞭解對方的時候竟然是針鋒相對的學生時代。

更讓聞春紀感到驚訝的竟然是夏大景找景頤肆借到過錢。

景頤肆不缺錢,但能從他手裡拿到錢的人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對於這位少爺來說,自己的錢絕對不會流向他一眼看不見未來的人手裡,無論是投資還是借貸。那麼夏大景又是用什麼理由借到錢的呢?

這筆流向真正的夏大景的十萬借款還是由景頤肆手底下的一個基金會轉出的,因為本來就是扶貧基金會,所以並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直到他們現在開始順著夏大景這條線查起才發現了其中的問題。

那麼,現在所有的問題似乎又集中在了一個點上——真正的夏大景到哪裡去了?

他甚至想過一個假設,那就是景頤肆變成夏大景的時間並不是在那場意外之後,說不定死於那張火拼的會是整容成景頤肆的夏大景,這個猜測不無道理。畢竟村長也說,夏大景在回村後很長一段時間都閉門不出,或許那段時間他已經不在村子裡而是回到北歐和景頤肆互換了身份呢?

然而,他拿不到真正的夏大景的DNA,那盒被他揚出去的骨灰就算事後又被景家人裝回了盒子裡照樣也沒辦法滿足DNA檢測的條件。

調查又一次陷入了死局,他們最終還是隻能盼望著景頤肆早點恢覆記憶。

機車平穩在通往聞春紀和夏大景屋子前的岔路口剎車,聞春紀側頭挑了挑下巴,示意後邊那個緊緊抱著自己腰的alpha下車。

“到了,夏大景。”

“到,到了啊。”夏大景這才睜開眼睛,慢慢直起身子放開了聞春紀的腰,跌跌撞撞地下了摩托,但腳一沾地整個人就朝前跪了下去。

“你幹嘛呢。”聞春紀簡直不忍直視,“都坐那麼多回了,還怕?”

“不,不一樣。”夏大景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朝聞春紀不停地擺,“聞老師,剛剛在車上你想什麼呢,好幾次我倆都要撞樹上了,我怎麼喊你你都不應,這,這在山路上開還是不要走神了,聞老師,我差點以為我倆今天就要交代在路上了。”

“真是的……”聞春紀有些心虛,他確實喜歡在開車的時候走神,但開了那麼多年車,肌肉記憶能幫他應付太多的情況,但苦了夏大景這個沒經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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