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質樸到可以說是蠢的alpha,聞春紀有時候真的很無奈。無奈他們兩個人怎麼能談出三個人的戀愛?無奈年紀輕輕就掌權偌大的一個景家的景頤肆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畏畏縮縮的鬼樣子。
明明,夏大景這種人這種性格是景頤肆以前最看不上的。
“行了,起來了。”聞春紀起身輕輕拍了一下夏大景的後腦勺,“你不起我起了,還沒吃飯呢,飯菜端上桌之前你能起來嗎?”
夏大景倔強地起身,看上去雙腿仍在發軟,但還是扶著手能碰到的一切物體向前走去。聞春紀用餘光打量著狼狽的人,決定以後還是暫時把車開慢一點,免得真把這傢伙嚇破膽了。
想到這,他忽然想起,景頤肆好像從來就沒有坐過他的後座。他沒有邀請過,景頤肆似乎也沒主動要求過,那這個害怕坐在他後座的究竟是“夏大景”還是景頤肆本人呢?
他以前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畢竟對於老錢家族的少爺來說,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其岔開腿坐的載具估計只有純血賽級的駿馬,其餘的全是不優雅的,不應該的。
聞春紀在窗臺上找到了一把微微有些生鏽的鑰匙,用它打開了舊木門上唯一的一把鎖。推開門就看見他平時吃飯用的小桌上擺滿了三菜一湯,就連景頤肆的遺照都被重新立了起來,前邊重新擺了兩個新鮮的蘋果。
有人幫他做好了晚飯?誰?楊梅楊果?還是宋安?
仔細一想,這飯菜的手藝不像是那倆姐妹的,還對他的口味把握地那麼精準,那就只有那位被瑞寧派來的宋安了。
聞春紀當即給宋安打了電話,問他:“桌上的菜是你做的?”
“是。”
“瑞寧讓你這麼幹的?”
“瑞寧老師拜託我照顧好你。”
“赫赫。”聞春紀笑了兩聲,說道,“你報他的恩,倒是我享上福了。別的我不說,就是你也知道是怎麼一個情況,你為什麼還給那張照片擺上倆蘋果?”
宋安直言:“我以為是你的特殊愛好。”
聞春紀無言以對,只能岔開話題:“行了,我不用你來給我當保姆,你現在住在哪裡?”
宋安回答:“就住在村小學的舊宿舍裡。”
“知道了。”聞春紀本來還想囑咐宋安有時間的話跟村裡人套套話,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有用資訊,結果一抬眼就發現夏大景鬼鬼祟祟地趴在門框上,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換成了一句,“明天我去學校找你。”
聞春紀結束通話了電話,夏大景這才直起腰往裡走。
“聞老師,打擾你了?”
“沒有。”聞春紀去碗櫃裡拿碗,“我在跟體育老師打電話,問他怎麼樣了。本來也懶得問,但是他做了這麼一大桌子菜,我總要表示表示吧?”
夏大景的眼睛肉眼可見地睜大了:“這是體育老師做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順手的唄。”聞春紀示意夏大景吃飯,不要多問。
然而,一桌子的菜完全堵不住夏大景的好奇,扒了兩口飯就問:“聞老師,你跟體育老師……是同事?”
“不是。”聞春紀下意識地回答,又覺得不妥,在黃泥村他和宋安的身份都是支教老師,確實是同事這個關係,於是改口說,“以前不是,現在是。”
夏大景頷首,吃了口青菜,又問:“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挺久了。”聞春紀自認為跟宋安沒什麼大的交集,但為了人設,他還是肯定了夏大景的問題,又不想多說就想著岔開話題,“行了,別問那麼多,太晚了,吃晚飯就去休息吧。”
夏大景終於安分了,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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