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2相親
綁架案後,景頤肆做夢變得很頻繁,但他很確定自己不是創傷應激。原因無他,對於那段時間,他並沒有感覺到一點兒的驚慌或者恐懼,甚至於他而言,那甚至是難得的休息時間,是聞春紀上了高中以後自己最長的一段休息時間。
他的夢裡也沒有那些戴著假頭套的綁匪,只有一個聞春紀,一直緊緊握著他的手向前跑。夢裡的他們不知疲倦,相依為命,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景頤肆想,自己還是很想要聞春紀。
但聞春紀並不想來他家,來他身邊。
他很清楚,為了最大限度地減少麻煩,他最好有一個未婚夫或者未婚妻。最好的情況當然是能請到聞春紀,如果聞春紀不答應他就必須要在合適的物件裡邊選一個。
豪門聯姻向來是一種學問。產業融合、平攤風險、增加家族與企業公信力以及最重要的聯合培養出下一代繼承人等等,尤其是景頤肆這種直系親屬全部去世的豪門掌權人,更是需要一個好的聯姻物件來鞏固自己在家族的地位。
所以,從客觀來講,聞春紀一直都不是景頤肆伴侶的最佳人選,家世清白、自信獨立這樣的條件只能排在第二檔。但景頤肆自知人不可能保持百分百的客觀,自己一旦思考起這件事,哪怕摻雜百分之一的主觀,聞春紀就在結婚物件裡排在斷層第一。
他不懂這算不算愛情,但如果讓他在腦海裡描摹妻子或者丈夫的形象,無論多模糊的影子細化後都是聞春紀的模樣。
但聞春紀不願意,他也不想做那強取豪奪的人,那就……算了吧。
回家處理完亂七八糟的家事,開地圖炮把家裡那些居心叵測的親戚都敲打了一遍,景頤肆開始在管家的安排下接觸聯姻物件。
景頤肆被安排的第一個相親物件,是雲城傅家的女兒,叫做傅致鄢,是個學小提琴的oga,說話很溫和,和景頤肆年齡相仿,開過好幾場個人演奏會,毫無疑問的天之驕子。而背後的雲城傅家也是本省有名望的世家大族。
但壞就壞在,景頤肆對雲城傅家的印象不太好。
景頤肆對豪門間的八卦其實沒什麼興趣,但耐不住這件事的主角跟聞春紀在一個學校,還是同年級的同學,聞春紀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打聽來了,又在見面的時候說給他聽。
據聞春紀打聽到的八卦,省一中這屆的年級第一傅光躍是傅家的孩子,傅家對外宣稱的是親生孩子,但其實是領養來的。傅光躍在傅家的處境尷尬,無論自身多優秀都處於長期被無視的狀態,傅光躍與其說是被傅家領養的孩子更像是被傅家以最低檔的資助金額資助的孩子。
因為聞春紀的話,景頤肆特地讓管家去查了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具體情況和聞春紀的小道訊息大差不差,但還有些深層的原因聞春紀不知道。
傅家是非常典型的精英主義,對子孫後代的要求非常嚴格,但原來的“傅光躍”似乎是個跟不上大部隊的蠢材,不知道是人為的還是意外,總之有一天“傅光躍”就走丟了。或許本來就不想找,也或許是找不到,他們領養了現在這個孩子作為替代。
照理說這個孩子是他們親自挑選的,最符合傅家“精英主義”的存在,但傅家人同時又很封建,覺得這個領養來的孩子終究是外人,沒有流著他們傅家高貴的血液,所以一直把他當外人。
可憐傅光躍至今都覺得是自己不夠努力才沒有受到重視。
景頤肆向來珍惜人才,尤其是在省一中這種群英薈萃的地方還能當年級第一的人。而這個傅家養子更讓他欣賞的是,年紀輕輕竟然跑到德國讀大學,簡直是勇氣可嘉。他都想好了,等這個德國留子順利回國,他立馬遞橄欖枝。
而相對的,他對這個玩弄孩子感情的傅家就沒什麼好感。
相親開始,兩人都很矜持,一個在演體貼紳士,一個在演溫柔小姐,直到傅致鄢說出一句:“我們家挺開明的,對這段婚姻沒什麼多的要求,生意方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懂,還是交給團隊吧?”
景頤肆忍不住說:“不能吧,我一直覺得你家挺封建的。”
傅致鄢的笑瞬間就掛不住了:“你說什麼?”
兩人同在一個省,又是同齡,多少有聽說過對方私下裡是什麼樣的人,所以前十幾分鐘的對話兩人都很清楚對方在作秀,這會兒有人不演了,另一個當然也不奉陪了。
“我說你們家封建。”景頤肆說道,“你們家那個傅光躍,挺優秀的,但你們家好像把他當外人,為什麼?因為沒流你們家血所以始終是外人?”
傅致鄢往後一靠,小禮裙下的兩條腿瞬間疊成了二郎腿:“哦,景大少那麼心疼他怎麼不找他當聯姻物件?沒想到景家還出了個喜歡救風塵的繼承人。”
景頤肆懷疑對方是在國外待久了明明不會用詞語還非要用,最後鬧出了這種亂用詞語的笑話:“你是不是不知道救風塵是什麼意思?你們家原來是青樓嗎?”
”……“:鄢致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