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腺體病
面對景頤肆的質問,聞春紀的眼神不停地閃躲著,沒有不回答,只是答案一直在避重就輕:“能有什麼事?嫌麻煩就做手術摘了唄,你有意見啊?有意見也沒用,家裡現在我說的算。”
景頤肆咬著後槽牙,硬生生把聞春紀翻了個面,去看脖頸上腺體原本的位置。他這時已經完全看不見腺體了,只能看見一條小小的疤和一個小蝴蝶紋身。
摘掉了,真的摘掉了。
自從得知聞春紀的腺體發育有問題以來,景頤肆就不停地在世界各地找醫生,找到修覆的方法。但聞春紀的腺體是基因遺傳病,想要治癒的機率不大,且需要患者長期配合治療,聞春紀自然是不願意的。
聞春紀的腺體問題主要表現在無法生育和特殊期紊亂兩個方面,關於生育這件事,景頤肆沒有在意過,唯獨特殊期紊亂這件事,時至今日,景頤肆很後悔當年自私地對聞春紀做了完全標記,導致聞春紀的特殊期抑制劑失效,只能靠他來安撫。
對此,他曾經很慶幸,慶幸自己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聞春紀依賴自己,甚至可以說是把人牢牢地捆在自己身邊,這樣的安全感甚至是有法律保護的結婚證都給不了的。
所以,在婚後聞春紀有一次提出想直接把腺體摘了時,景頤肆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當時為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腺體摘除手術風險太大,他不想聞春紀去冒這個險,但他比誰都明白,他更怕失去和聞春紀之間的標記。
但如果他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失蹤失憶,離開聞春紀五年之久,他不僅會同意聞春紀摘了腺體,甚至會連最初的標記都不會去做。
景頤肆凝視著那隻振翅欲飛的蝴蝶,只覺得自己的手都在發抖。他問oga:“摘腺體的時候疼不疼?”
聞春紀沉默了將近一分鐘似乎才才下定決心責怪他:“手術過程是全麻的,不疼,但麻藥勁過了就沒辦法了,疼的要死,疼得我腦袋都快掉了。但是比起標記我的alpha不在身邊,害我一個人在高原上的破房子裡承受特殊期折磨的痛苦來說,一般。”
景頤肆又想起了讓他印象深刻的那個忽然進入特殊期的oga,想起他那副被陡然升高的資訊素水平和原始慾望折磨得扭曲、歇斯底里的樣子。
“你是不是就想聽我這麼說?”聞春紀反問他,“景小四,我說了我不怪你,你又非要提這些事情。對於我來說事情都過去了,我很喜歡自己現在的狀態。”
“我過不去。”
對於景頤肆來說,這並不是一件過去了幾年的事,聞春紀脖頸後的疤是新鮮的,所承受的疼痛也是現在才知曉的。
他緊緊抱住聞春紀的腰,腦袋一偏纏上了他的脖子,用尖牙去咬那塊薄薄的皮肉,想要咬碎那隻蝴蝶,連帶著咬碎那塊傷疤,咬碎其後邊承載的所有痛苦,甚至想要咬碎自己這對作惡多端的尖牙。
聞春紀的手捶打在景頤肆的背上,起初很輕,但隨著脖頸上的痛感越來越明顯,手上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景頤肆你幹什麼,我沒有腺體了,你就算把我的脖子咬斷也標記不了我。”
景頤肆沒有回答,只一刻都不肯放過脖子上的軟肉,不肯放過蝴蝶。後來聞春紀也放棄了掙扎,任由著他蹂躪。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蝴蝶還在,疤也還在,景頤肆終於放過了它們,轉而去蹂躪聞春紀的唇舌。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只是孜孜不倦地,盲目地在聞春紀身上尋找著。
脖頸後找不到,唇舌間也找不到,於是他就將目光投向別處,投向身體的每一處。
聞春紀有些不高興,半推半就的:“你幹嘛啊,景小四,飯沒吃完呢。”
景頤肆沉默地尋覓著,啃咬著,他數著聞春紀身上的疤,對照著記憶裡的數字,去猜去想這條是從哪裡來的,這條又是怎麼來的。
聞春紀說:“景小四,你要讓我的澡白洗嗎?”
景頤肆仍舊充耳不聞,依舊盲目地尋找著,從外到裡,再從裡到外。
聞春紀時不時地笑一下,又哼一下,偶爾還會罵兩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問他:“你在找什麼啊?”
又說:“輕點,輕點,我要叫了,被別人聽到我們倆名節不保。”
還說:“景小四,你想念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