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6陰謀陽謀
景頤肆剛結束通話和裴家那位爺的電話,迎面就對上了聞春紀探究的表情。oga不說話,但臉上的每一處細節都在警告alpha你要是敢瞞著我你就滾去跟宋安當上下鋪兄弟吧。
“你好歹要問我點什麼我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
聞春紀的眼睛在眼眶裡轉了一圈,嘴唇向下垂:“以前可沒聽你提過姓裴的。”
“嗯。”景頤肆解釋說,“失憶前是覺得沒必要告訴你,當然,不光是你,我誰也沒告訴。畢竟他是間諜,間諜還是單線聯絡最穩妥。前幾天沒告訴你是因為沒想起來,這不是剛想起來就當著你的面給你打電話了嗎?”
誠然,如果不是在夢裡想起了那個被衝到海灘上的oga,景頤肆未必能想起姓裴的。
聞春紀對裴先生的身份依舊半信半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還是那麼信他。”
景頤肆仰頭吐了口氣,說道:“如果說打電話前我對他的信任程度是六分,那麼現在我對他的信任程度就是八分。”
“八分?”聞春紀撚了一遍手指,最後只朝景頤肆豎起四根手指,“我就四分,還是因為你做擔保。別忘了那個拆你家的傢伙。”
“就因為這樣,明月集團的嫌疑才是最小的。”
景頤肆將素描本翻開新的一頁,再上邊畫上了幾個粗糙的形狀,而後標上了幾個關鍵的名字,分別是:夏大景、明月集團、馬蹄蓮。
“先從我和明月集團的第一次合作開始說起。”
“我成年後能順利繼承我父母留給我的財產和權利都多虧了明月集團的幫助,準確來說是明月集團的蒙維瓦家族和呂斯戈德家族。我給了他們承諾,需要他們幫我坐穩在景家的位置,相應的,我會用我手裡的資源幫助他們的新藥做研發。”
聞春紀很快反應過來:“就是那時候你死活不給我用的那個抑制劑?景小四,你要死——”
眼看著聞春紀想要為民除害的手掌馬上就要落下了,景頤肆連忙解釋道:“這事我當年跟你解釋過,你忘了嗎?我說了,當時合作的時候我強調了那款抑制劑只能用於特殊職業特殊用途,決不允許在市面上流通。我是愛賺錢,但我知道賺錢的底線在哪裡。”
聞春紀的巴掌還是落下來了,但只是在景頤肆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
“接著說,我給你拍拍灰。”
景頤肆想,他肩膀上哪裡有灰?明顯就是忘了他已經解釋過,本著除暴安良來的。但這時候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在代表明月集團的小圖下邊畫了四個小圈,分別寫上了代表明月集團的四個家族。
“我暗中蒐集著他們違規銷售抑制劑的證據,但一直壓在手裡沒有提交。一來以我當時的處境,和明月集團決裂並沒有一丁點兒好處,二來,那份證據不夠重也不夠利,如果不能讓明月集團徹底倒臺,等他們緩過一口氣來反過來對付我,我沒有一丁點兒把握全身而退。就算能扳倒他們,也扳不掉這條線上的其他人,反而把自己放在極度危險的境地。”
“當然,我不能任由那些違規抑制劑在市場上流通,所以派人去攪了他們不少生意,我想當時他們應該也知道我在暗中和他們作對,所以委婉地跟我開了很多條件,我收了好處,但只是讓手底下的人把自己的蹤跡藏好一點。”
聞春紀小聲嘀咕:“你怎麼又吃又拿的。”
“無商不奸。”景頤肆接著說道,“我藏,他們也藏。就這麼暗中較勁了一段時間,竟然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直到明月集團內部大亂,集團內部改朝換代,我原本已經和新任掌權人談好了條件以便維持合作,但有人偷走了我儲存的罪證,將它以我的名義提交給了有關部門,最終造成了明月集團大地震,也打破了我和明月集團的合作。”
說到這裡,景頤肆在紙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裡邊打了一個問號。他用筆尖一下又一下地點著那個問號,說道:
“我和明月集團決裂、開戰,最高興的人大概就是景家人,因為我不僅少了一股對付他們的力量,還要將原本對付他們的力量分一部分出來對付明月集團。你覺得這個人是景家人嗎?”
聞春紀想了想,說:“很大可能。”
景頤肆只在問號旁邊寫了一個潦草的景字,而後接著說推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