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7坦白
他們沒有把夏大景轉移,就拿了跟麻繩把癱在地上的夏大景捆到了最近的大樹上。捆人的事是保鏢在幹,聞春紀覺得不妥,就拿了根皮帶將夏大景的腳腕子紮在了一起。
夏大景帶著一種無賴,說話的語氣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聞老闆,別綁了,我跑不了的,剛剛被你這麼一砸總覺得給我舊傷都砸出來了,你能賠我點錢嗎?”
聞春紀兇了他一眼:“你這算工傷,去找你的荀老闆要,我們不賠。”
夏大景輕蔑地笑了一聲:“他會給我辦工傷?得了吧。他連社保都不給我交。”他的下巴朝著景頤肆的方向揚了揚,“景總,景總!能不能幫我辦你們那邊的工傷啊!”
景頤肆懶得跟夏大景廢話,慢慢走近而後彎下腰凝視著被綁在樹上的人,語氣平淡而疏離:“說吧,你跟荀文嶸到底計劃了什麼,為什麼要把我整成你的樣子,又為什麼還要回到黃泥村。”
夏大景只是笑,像是電影裡深沈的反派在結局時滿是對生的無奈和死的輕蔑。聞春紀隨即翻了個白眼,罵了句“裝貨”。
“景總,我承認我棋輸一招。我當年可沒動這位聞老闆,你竟然找昂小非來套路我,殺人誅心啊殺人誅心!”
景頤肆問他:“我把你的心上人送來見你,撮合你們相認,你該感謝我的。”
“我朝哪個方向謝你啊?”夏大景調侃了這麼一句,而後看向人群裡低頭的昂小非,“小非,好久不見,你長大的樣子和我想的一模一樣。”
原本只是低頭不語的昂小非瞬間就爆發出了哭聲,眼淚一滴接一滴地從臉頰上滑落。他推開所有人,跪在泥地裡抱住了夏大景的脖子。
景頤肆看見夏大景被捆在樹上的手動了動,大概是想還昂小非一個擁抱,奈何手腳都已經被綁住了動彈不得。
“大景哥。”昂小非帶著哭腔質問他,“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還做了那麼多壞事,為什麼……為什麼在外邊遇到了那麼多事情,寧願去做壞人都不願意回家。”
夏大景重重地閉上了眼皮,又脫離地睜開眼偏頭朝左側看去:“這麼久以前的話你都還記得呢。我一直以為你都把我忘得差不多了,結果你剛剛跟我說那些話,你要不說那些話我打死都不能認我是誰。”
昂小非的拳頭錘在夏大景的肩膀上:“記得,記得。大景哥,你不要再做錯事了好不好?回家了就不要再做那些事情了。”
夏大景的笑容很勉強:“你要知道什麼叫開弓沒有回頭箭。小非,憑我現在做的這些事夠我被槍斃幾百回了。那位景總有沒有告訴你我幹了什麼?”
“我不知道!”昂小非嗚咽著說,“他只告訴我,只要我能來認你就寫諒解書,他是受害者,他的諒解書管用。”
夏大景抬頭跟景頤肆抱怨:“景總,你怎麼連沒見識的鄉下oga都騙?”
景頤肆對上他的視線,平靜地說:“沒騙他。如果你現在反水願意做汙點證人的話,我可以為你出具諒解書減刑,還會為你找最好的律師辯護。”
“你看你……這麼多年了還是老樣子,看著讓人心煩。”夏大景仰頭嘆了口氣,再度看向景頤肆時嬉皮笑臉地說了一句,“我要是不呢?我跟著荀老闆很多年了,不能說反水就反水了,傳出去我哪裡還有面子。”
景頤肆沒說什麼,就和聞春紀同步向後退了一步,下一秒昂小非的拳頭就砸在了夏大景的身上。
“為什麼?大景哥你為什麼還要錯下去!為什麼還要做壞事!明明都有機會彌補的,為什麼一定要去做壞人!你自己說的沒有人天上就願意做壞人的!”
因為被綁在樹上,昂小非的拳腳夏大景一個都沒躲開,沒一會兒久變得鼻青臉腫的。聞春紀原本還找了跟樹枝想遞給昂小非當武器,一看他的力氣那麼大就悻悻地把棍子丟到了一邊。
昂小非打完又趴在夏大景的腿上直掉眼淚,彷彿剛剛那個拳拳到肉的不是自己。
“大景哥,回來吧,不要再走彎路了。景總說你這些年日子過得苦,為了騙他還捱了很多槍子,被挑了腳筋,你是拿命在掙錢。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就是迫不得已,以後你好好改造,我在家等你,十年也等,二十年也等,等你回來好不好?”
夏大景侷促極了,又無處可逃:“小非,按我們國家現行的法律,我這種可能要被判無期的。”
“無期又不是死刑!”昂小非朝他吼,“你再錯下去就沒有人會給你寫諒解書,沒有人會給你求情了!我要你活著!堂堂正正地活著!你自首吧,大景哥。”
夏大景張嘴,發出的都是些氣聲,大概是罵了不少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