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不知繞到哪裡去幹什麼了。
被丟下的二人就這麼一個看天一個看地，錢小小先打破了沉默，飛速說了一句“小周總我也準備下班了”就欲溜之大吉。
周陳安點點頭，說了一句辛苦了，就見錢小小誠惶誠恐地彎了彎腰，雙手揮著做告別狀。
他心中哭笑不得，很想說一句不用這麼拘謹，但眼見著小黃毛大概是不想再跟自己多說半句，於是也對著他揮了揮手。
李隨這個時候也不知從哪又冒出來了，見只有周陳安一個人還在原地，問他：“錢小小人呢，走啦？”
周陳安這才知道了小黃毛的名字，手伸過去想把李隨手裡的包接過來又忍住，“嗯”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估計是跟我待在一塊不自在。”
李隨笑著往前追了幾步跟他並排走，安慰他：“老闆嘛，都是很有距離感的。”
七拐八繞著終於出了工地，周陳安終究還是接過李隨手中的包，把它安置在後座。
李隨蹭車已然蹭熟了，此刻全然不拘謹，熟門熟路地鑽進副駕，車載空調隨著發動機的啟動開始緩緩工作，涼氣捲走他因才停下工作而殘存的一點燥熱，他忍不住往前傾了傾，對著出風口舒爽地嘆了一聲：“好涼快！”
周陳安的眼睛還得關注路況，只能分出點餘光見此人小狗似的扒著空調貪涼，沒忍住拿手擋了一下他的額頭讓他離遠點。
“對著吹頭疼。”
李隨這才老實坐回去。
周陳安的手背沾了點李隨額上的汗，他的五指握著方向盤又張開，心裡知道這個反應並不是潔癖發作。
他愈發覺得自己今天很是反常，心情大概從在工地見到李隨後就讓他陌生，這種略微失控的感覺並不好受，他想盡快消散自己胡思亂想的思緒，終於想到了自己來找李隨的目的。
“今天看新聞了嗎？”
說起這個李隨就來勁，他興致勃勃地直起身子看向周陳安，毫不掩飾自己的欽佩：“當然！中午吃飯的時候好多人都在討論，把那個校長罵得狗血淋頭，我在旁邊聽著，心裡特別痛快。”
“還是你有本事，現在事情鬧得那麼大，上面不得不查，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謝謝你。”
網路上流傳的影片中劉祝福和劉小晗都被打了一層厚厚的碼，因此看不出什麼來，李隨這話是打心底裡說的，分外真誠，使得周陳安即使沒與他四目相對，也能感受到炙熱的眼神從副駕駛座上投射而來。
助人帶來的滿足感此刻被放大了萬倍，周陳安的心情也連帶著變好，他嘴角噙了點笑，說道：“我不只是幫你，也是為了我弟弟不能白捱打啊。”
李隨連連點頭，又說了一通他對喻識的感激之情，把周陳安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忙叫他打住。
車穩穩停在市一中校門口的馬路對面，正是臨近放學的點，幾個舉著電視臺標話筒的記者或是在對著攝像機念報道，或是拉著周圍的學生家長做採訪，周陳安和李隨坐在車裡，沒有繼續過去。
“市裡動作快的話，說不定咱們能趕上現場直播呢。”周陳安按下車窗遠遠望著烏泱泱一群人圍著的校門口，心想估計再沒有哪天會比今天熱鬧。
李隨沒聽懂他這句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問他：“什麼直播？”
幾乎是話音剛落，滴嘟滴嘟的警笛聲便從耳邊響起，由遠及近逐漸清晰，直至人群讓開了一條路，讓警車就這麼橫著停在了已經劃了禁停的校門口。
紅藍變換的警燈閃爍著，周陳安“喏”了一聲，李隨探了半個身子到主駕這邊來，想要看清楚些。
幾乎是肩挨著肩，兩人眼見著公安從下車進學校到把人帶出來的全過程。
或許是輿論太大需要殺雞儆猴，也或許喻識的大伯在這把火裡順手扔了點柴，顯然市一中的這起霸凌案已經被當作典型嚴抓了，否則相關部門的行動斷然不會這樣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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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對不分九有分十：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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