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去哪才能攀上這種大腿,省得我苦哈哈的在這打工。”
“不知道啊,而且我是真沒想到咱們這種工作都能塞個關係戶進來,他那個時間的班本來是給丁哥的,硬生生砍了那麼多工資,是我我真的會氣死。”
“所以人家不是被提成小主管了嗎,祝哥這人能處,你說那誰幹嘛不專心當舔狗等祝哥給他爆金幣,上班多累啊。”
“那不成包養了嗎,再說你沒聽他說嗎, 祝哥也是看他朋友的面子。”
“哈哈哈哈誰知道背後有沒有什麼骯髒的py交易,說不定出來打工還是人家的情趣呢……”
後面的揣測就有些不堪入耳了,李隨那天真的十分傷心,不敢相信當面笑瞇瞇跟他打成一片的幾個同事背後這樣看待他,雖然理智上一直在告訴他自己沒必要放在心上,但其實心裡根本不可能不介意。
他那晚又失眠,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覺得可能是因為他其實沒辦法反駁。
幫自己那麼多回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拖家帶口,哪怕沒那個動機,自己跟個趴著不放的吸血蟲賴皮鬼做的卻是同樣的事。
自卑讓人無禮,並且卻窮得叮噹響越要擺志氣不受嗟來之食,他好像只能這樣評價自己。
生活歸於平靜,重回他心中期待的那樣,但如果以傷了周陳安的心為代價的話,李隨發現自己並不快樂。
時間依舊向前湧流。
敲定好了最後一份檔案和條例細節,親自帶隊驗收了最後一平米的樣板間設計,周陳安帶領下的周氏終於順利完成了在c市的所有業務工作,接下來只需要遠端外包。
這意味著他生命中最長的一次出差圓滿結束,周陳安和趙豐連夜開了車回來,時間卡在大年二十九,再晚一天都不是剛剛好。
這次他提前告訴了家裡人,所以當他在凌晨風塵僕僕地拉著行李箱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還給他留了一盞暖黃色的燈。
周陳安推開門,頭也沒抬就喊了一聲媽,他當然以為是陳美惠在等。
周長林不陰不陽地哼了一聲:“你媽撐不到這個點就要睡,讓我在這熬。”
聲音響起的一瞬間周陳安抬頭看過去,見父親披著毯子坐在餐桌前,說著把面前的湯碗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他走上前去,指尖觸碰到還溫熱的碗壁。
“坐吧,跟你說個好訊息。”
周陳安小心翼翼地把椅子拉出來乖巧入座,湯燉得極好,讓被風吹得冰涼的軀體漸漸回暖。他一邊喝一邊抬眼,見父親帶了點笑意地告訴他:“重山,已經在被調查了。”
湯勺頓時被周陳安放下,與碗沿撞出一聲清冽的脆響。
“真的?因為什麼?什麼時候的訊息?”
周陳安的激動情有可原,去年夏天一期的工人墜樓背後很有可能是重山的手筆,他們苦於沒有證據硬生生嚥下這口氣,不單單只是因為被潑了髒水。
漠視人命的人不該苟活,更不該握著大把財富享樂。
周長林示意他少安毋躁,從手機裡給他調出一個聊天介面。
他們這行少不了跟政府官員打交道,周陳安見備註是錢警官,瞇了瞇眼回憶了一下,此人正是去年負責調查的警察。
他接過手機從上到下看完,發出一個大仇得報的冷笑,“居然是自己捅出來的。”
聊天記錄裡,錢警官告訴周長林,重山主施工的一處專案沒能透過某部門的中期抽查,人家敲開了發現基本就是個還未成形的豆腐渣工程,怒要抓典型,因此下手的整頓重了些。沒想到重山那邊依舊死性不改,竟然無法無天到讓手下幾個工人跟蹤其中兩位工作人員,要把人套了麻袋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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