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還能做朋友麼?
進行了連著幾個小時的演出,又是最炎熱的季節,陳青執累出了一身的汗。走在通往後臺的小道上,他臉上懨懨然,看不出心情。
“青執,”一旁的丁孟凡突然開口,聲音在黑夜中顯得突兀又直率,“你和剛剛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陳青執微微楞了一下。
他和趙毓,現在算是什麼關係?他好像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貌似已經算不得朋友,可也遠不至陌路人。
他曾經真切地以為多了一個朋友,沒想到只是自己的空想。
但若是要他對趙毓此人做一個評價呢?好像對方也沒有任何過錯。只是他們最初的目的不同,開誠佈公時想要的結果不同,最終導致分歧,形同陌路。
“只是認識。”他這麼回答。
丁孟凡顯然不信:“只是認識就邀請你去吃飯?”
陳青執不說話了,心裡難得有些忐忑。
卸下頭飾與衣物,換回輕便的薄衣,他手上還戴著那根元寶狀和田玉紅繩,細線系得有些緊,在手腕上勒出了一圈肉痕。
丁孟凡跟人有約,先離開了。他蹲在戲臺後面的石階上,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略緊的繩索,想要解下來鬆一鬆,可始終不得章法。
“陳老師。”男人在他面前站立,手腕上那隻銀質錶帶的手錶在暗淡的光線下發出冷冽的光澤。
趙毓對他的稱呼疏離又冷淡,好像真的回到了剛認識的那段時間,做點頭之交,勉強能說得上幾句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尷尬。
他微微仰頭,下頜繃出一道清雋的弧度,正好與對方平穩如水的眼眸對視。戲場外圍的喧囂早已被濾去,只剩下這一方天地間兩人視線交匯時的片刻寧靜。
“怎麼一個人在這?”男人目光掃視一圈,確認沒有別人。
陳青執機械地組裝好自己的神志,方才與人對視過的眼睛此刻卻不知該往哪處看,只好虛虛盯著地面上的一個泥濘的黑點:“準備離開了。”說完便要起身。
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掌按回去,緊接著,趙毓也在旁邊單膝半蹲下來。
對方伸手牽住他的一截手指,將他的右手拉至身前。
陳青執剛準備動作,趙毓便已經將紅繩解開了——才過去幾分鐘時間,腕間皮肉上就已勒出了深深的紅痕。
男人用帶著薄繭的拇指在那處輕輕按揉幾下,隨後重新為他戴上玉石紅繩。
“繩子已經開線了,容易劃傷手,改天我送你一根新的。”趙毓聲音平穩,帶著一種經過沈澱的從容。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入陳青執的耳裡,但他卻半天才拼湊出其中意思:“不用了,謝謝。”
他站起來,垂眸俯視男人剛修剪過的發頂,青黑色的頭髮長度適中,是很適合趙毓的樣式——或許不太對。
趙毓的臉就已經是最好的時尚單品,任何外在的裝飾和造型只不過是點綴,錦上添花罷了。
“晚上住古鎮?”趙毓也站起來,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平添了幾分壓迫感。
陳青執一邊朝階梯下面走一邊按亮手機的電筒,光線雖微弱,卻也足夠照亮面前的一方平地,不至於看不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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