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的衣服,”陳青執看著他的衣襬,“髒了。”
趙毓低頭一看,確實衣角染上了顏料,不知道從哪裡蹭上的,也許是剛剛路過的小孩子,也有可能是誰的惡作劇……
“沒事。”他說,“早點休息,明天見。”
陳青執楞了一下,這才記起剛剛答應了對方明天一起吃飯。
趙毓沒有再久留,果斷地轉身離去,挺拔如松的背影印在地面,打上搖曳的剪影。
陳青執數著他的步伐。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再也看不見影子,他才挪動站得略微僵硬的腳,安靜地走進酒店。
帶著熱意的陽光灑在街頭,小又鎮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陳青執沒想到昨晚趙毓說要送他新的紅繩,就真的連夜去親自挑了一根。
多縷細絲編成繩索,再將珠子串上,玉石珠子分列在元寶玉兩側,紅的如巧果,綠的溫似水,又成了嶄新的串繩。
男人站在他身旁,沒有言語。
好像自從那次劇院後臺表白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越來越遠,直到現在,到了說話都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的地步。
但總觀與對方這幾次見面的場景,他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無一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
陳青執看著面前這個愈發寡言的男人,心想,他們已經真正保持了距離,趙毓大概也不再抱有其它心思,只是單純想和他繼續朋友這層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陳青執暗暗想著,他可以暫且忘掉對方說過的那些荒謬話語。
餐廳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可以聽到嘩嘩的流水聲,這是其一大特色。
趙毓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一半側臉沐浴在陽光中,另一半則浸在陰鬱的黑暗中。
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好像是在例行什麼公事。
陳青執見他不說話,也沒有主動開口,咀嚼、吞嚥,一系列動作流暢而又安靜。
或許趙毓選錯了。
不應該將吃飯地點選在這個安靜的樓閣,而該去喧鬧的市井,至少不會把一頓熱氣騰騰的飯吃得索然無味。
放下筷子,陳青執發現男人側頭看了眼窗下流水中的小船,半張著唇,有什麼話呼之欲出,卻一時沒有做好準備,像是在擔心著什麼。
直到陷入新一輪的寂靜,對方啟動雙唇,喉間溢位沙啞的音節:“陳青執,我們還能做朋友麼?”
陳青執怔楞片刻,抽絲剝繭地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所以,對方是真的如他所想,放下了那些不該抱有的心思,固執地想要挽回這段還算得上純粹的友情?
那自然最好。
“怎麼不說話。”男人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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