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頒獎禮結束後的第三天，我把自己關在公寓裡，沒出門。
不是因為不想，是不敢。
#陸辭公開告白#、#陸辭戀情#、#溫嶼是誰#，三個話題在熱搜上掛了整整四十八小時。我的微博小號被扒出來，評論區從“恭喜”到“滾出CV圈”應有盡有。
手機響了又響，我調成靜音，縮在沙發上迴圈播放《梧桐雨》。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陸辭，爬起來開門，卻看見一個陌生女人。
四十歲左右，妝容精緻，穿著香奈兒套裝，眉眼與陸辭有三分相似。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X光，把我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
“溫嶼？”她開口，聲音冷淡，“我是陸辭的母親。”
我僵在原地。
“不請我進去？”她挑眉。
我側身讓開，手指攥緊衣角。陸辭的母親……為什麼會來找我？
她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嘴角微微下撇：“辭辭就讓你住這種地方？”
“這是我自己選的。”我小聲說，“離工作室近。”
“工作室？”她嗤笑一聲，“溫嶼，你知道辭辭是什麼身份嗎？陸氏集團繼承人，金聲獎史上最年輕的得主，全網粉絲三千萬。你——”她頓了頓，“一個普通大學生，父親還在牢裡，母親開小餐館。你覺得，你配得上他？”
我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我知道配不上。”我說，聲音很輕，但穩，“但陸辭說，他在等我。等了三年。”
陸母的眼神變了。
“三年，”她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那孩子，從小就倔。十五歲那年，在我和你父親……鬧離婚的時候，他被送到外婆家。回來後，整個人更冷了，卻開始對著手機傻笑。”
她看著我，目光覆雜：“我問他笑什麼，他說，隔壁有個小朋友，炸毛的樣子很可愛。後來，他讓我查那個小朋友，我才知道，你父親的公司和陸氏有合作。”
我心臟驟縮。
“那時候，陸振廷已經開始佈局了。”陸母的聲音低下去，“我發現了，但沒阻止。因為……我也想利用那場合作，把我丈夫拉下馬。”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溫嶼，你父親的案子，我有責任。陸振廷是主謀，但我是幫兇。我……對不起你。”
我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陸辭的母親，也是棋局裡的一顆棋子。原來，十五歲那年夏天的分離，不是偶然，是兩個破碎家庭的碰撞。
“您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