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金聲獎頒獎禮，我穿著陸辭準備的西裝，站在後臺發抖。
“緊張？”陸辭幫我整理領結，手指擦過我的喉結，激起一陣戰慄。
“嗯。”
“看著我。”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深邃，冷淡，卻溫柔得像一潭春水。
“溫嶼，”他說，“你不是在為我配音。你是在為自己配音。這三年，你迴圈我的音訊，給我發私信，在深夜失眠……那些聲音，那些情緒，都是你的。”
我楞住。
“所以，”他退後一步，嘴角微揚，“把舞臺當成你的耳機。我在裡面，陪你。”
主持人報幕，我深吸一口氣，走上臺。
燈光很亮，臺下黑壓壓一片。我找不到陸辭在哪，但我知道，他在。
臺詞出口，聲音比想象中穩。直到那段親密戲——
“我……我喜歡你，從十五歲那年開始。”
耳機裡，忽然傳來陸辭的聲音，不是臺詞，是真實的、低沈的：
“溫嶼，我在臺下第一排。看著你。”
我瞳孔驟縮，差點忘詞。
他的聲音繼續傳來，只有我能聽見：“別慌。你很好。比我想象的，好一萬倍。”
我攥緊話筒，眼眶發熱，卻笑了。
後半段，我配得前所未有的好。不是技巧，是真實的情緒——三年暗戀，一朝成真，所有的委屈和歡喜，都在聲音裡。
曲終，全場寂靜，然後掌聲雷動。
我鞠躬時，看見第一排的陸辭，眼眶微紅，笑得溫柔。
我們拿了金獎。
領獎臺上，主持人問陸辭：“有什麼想對搭檔說的？”
陸辭接過話筒，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我身上。
“三年前，我收到一條私信。一個敏感、容易炸毛、卻又溫柔赤誠的小朋友告訴我，我的聲音治癒了他所有的不開心。”
全場安靜。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栽了。”
我眼眶紅了，手指攥緊獎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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