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衝進來的不是陸辭，是警察。
陸振廷楞了一秒，然後笑了：“溫嶼，你以為報警有用？這片區的局長，是我的人。”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沒報這片區的警。”
領頭的警察亮出證件：“陸振廷先生，我們是省廳經偵總隊。您涉嫌商業詐騙、偽造證據、謀殺，請配合調查。”
陸振廷的笑容僵住。
“不可能……”他後退一步，“省廳怎麼會……”
“因為我報的，”門口傳來聲音。
陸辭走進來，身後跟著沈確和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陸辭看著我，眼眶發紅，快步走過來，把我拉進懷裡。
“溫嶼，”他聲音發抖，“你嚇死我了。”
我攥緊他的衣角，終於鬆了口氣：“你怎麼……”
“林知許透過你的定位發現異常，”陸辭說，“你進了辦公室超過十分鐘沒出來，就通知了我。我直接聯絡了省廳的老同學，繞過本地關係。”
他退後一步，看著我手裡的檔案：“找到什麼了？”
我攥緊那份《溫正國專案終止協議》，手指發白。
“陸辭，”我說，“你父親……也簽了字。”
陸辭僵住。
“而且，”我聲音低下去，“他不是病逝。陸振廷說……是他設計的意外。因為你父親想自首。”
陸辭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鬆開我，後退一步，又一步。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靈魂。
“陸辭……”我伸手想拉他，他卻躲開了。
“溫嶼，”他說，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讓我……靜一靜。”
他轉身離開，腳步踉蹌，像隨時會倒下。
我追出去，卻被沈確攔住。
“讓他一個人待會兒，”沈確說，“他需要時間。”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陸辭消失在電梯口，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陸辭消失了三天。
電話關機，微信不回，公寓沒人，工作室說他請了病假。
我坐在他的公寓裡，盯著手機螢幕，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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